“爹爹……”一聲慵懶的聲音從床帳中傳來,百靈南飛卻站在窗戶口望著遠處不為所動。
“爹爹,人家在叫你呢……你怎麼不搭理人家?”床帳被拉開,百靈飛燕坐起身,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你在想什麼?愁眉不展的?”
“我在想,這個時候跳出來得罪陸笙,好麼?”
“有什麼不好的,他陸笙也是大商賈他應該明白,商場無父子,何況他和我們非親非故。大好機會,難道要錯失良機麼?
藥,隻有我們有。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前麵和冥王打仗,我們就是糧草。給誰,誰就能勝,自然是價高者得。”
“可是我心底還是有些不安。”
“為何會不安?”
“陸笙向來強勢,軟硬不吃。我們這一招,五年前在楚州有人給他玩過了。但最後呢?那些糧商一個個傾家蕩產。”
“此一時彼一時。當年陸笙能勝,還不是因為他手中有糧?可是現在呢?他手中有藥麼?”
“希望吧!”
“彆想了,人家肚子疼,爹爹快替我看看嘛……”
“老爺!”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刹那間,百靈飛燕的臉色一寒,猛地一拉蚊帳縮了回去。
“什麼事?”百靈南飛開門,臉色不善的喝到。
“小姐的病情好些了麼?”
“嗯,沒什麼大礙,你過會兒派人熬點紅糖水給她。什麼事?”百靈南飛知道,如果不是有要緊的是,他是不敢來這裡敲門的。
那人輕輕的湊上前,對著百靈南飛的耳朵低語了一聲,頓時,百靈南飛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你確定?”
“確定!”
“混賬!混蛋,都是一群混蛋……我們養了他們上百年,就是一頭狼,也都能養成狗了。”
“可不是麼?現在他們有了藥,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你忘柏文山脈早就是我們百靈家族的了麼?他們不過是幫我們采藥的藥農。我讓他們采,他們才能采,我不讓,他們一根草都彆想帶走!”
三大藥商開出的收藥價格是百靈家族開出的一倍。隻要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該怎麼選擇。不僅僅是在柏文山脈附近靠采藥為生的村民,就是遠處的百姓,也齊齊的湧現柏文山脈。
以前進山采藥風險又高,又賣不到錢,不值得。要不是生了病,沒人會往山裡去采藥。但現在不同了,三大新開業的藥鋪貼出告示,大量收藥。
不論多寡,一兩收,一斤也收。蘭州百姓瘋狂了,紛紛湧現柏文山脈。
蘭州百姓窮,但不是因為蘭州百姓懶。他們窮是因為他們生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就算他們再勤勞,乾活乾到累死,也是窮。
可是,隻要被他們發現一點點商機,一點點能夠掙錢的機會,他們就會瘋狂的一擁而上,去拚命的勞作。蘭州百姓是彪悍的,這個彪悍不僅僅體現在武力上,還體現在方方麵麵。
而這個行動,又仿佛帶動了某種風向。不知為何,百靈家族坐地起價,三大藥鋪不予妥協堅持不漲價的事情被百姓知道了。
原本單純是為了錢的采藥,竟然演變成一種眾誌成城,反抗起義的風向。三大藥鋪好樣的,有骨氣,為了蘭州的病人,堅決要守住良心底線。
百靈家族你們牛逼是吧?你們斷藥是吧?我們有蘭州百姓千萬,我們去采藥,說什麼也不能讓三大良心藥鋪斷藥。
在風氣的帶動下,很純粹的事情就變了味。進山,采藥,成了一場運動。
蘭州雖然荒蕪貧瘠,但也不是就柏文山一處產藥。隻不過柏文山比較有名而已,其他地方,隻要有青山綠水之處都有可能有。
一時間,采藥的人竟然變得比生病的人都還多。隻不過這下去采藥的,大多是是空手而歸,畢竟采藥需要經驗,也需要技術,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能撞狗屎運的。
看著百姓自發的去各處青山綠水之間,陸笙才愕然的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玄天府竟然已經收取呢民心。
民心,是玄天府一切之基礎。不被百姓認可,做什麼都沒有意義。而陸笙隻感覺自己來蘭州還沒一個月,什麼都沒做呢,就讓百姓這麼的幫襯自己?
細細回想起來,陸笙竟然才恍然大悟,自己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做了這麼多事。平馬匪,開醫館,定物價,整改醫藥。雖然還沒有成效,但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誰在壓榨他們,誰在為他們說話為他們做事,心裡都明白。
百姓要的,很簡單。未必是要你真的已經做出了成績,隻要你努力了,做了,他們就會感激。
想到此處,陸笙的嘴角緩緩的勾起。該回去了,後麵還有很多事要做。陸笙可不相信,幕後黑手會這麼輕易的認輸。
“大人!”陸笙剛剛來得及轉身,遠處一隊玄天衛怒火匆匆的跑來。
“怎麼了?”
“柏文山脈出事了!百靈家族派人封鎖了柏文山脈,不準人進山采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