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漢大叫了兩聲好,單憑比拚招式,老漢自知就算打到天黑也勝不了半招。
話音落地,一身內力再一次蕩漾開去。
一瞬間,腳下蕩漾起一陣瀲漓,波紋如海浪一般席卷開來。
轟的一聲,水麵炸開,無數水花激射上天空,被老漢的內力牽引,懸浮在兩人的頭頂。仿佛世間靜止了一般,無數水滴如星辰一般在頭頂閃耀。
“翻雲掌!”
老漢突然一掌拍下,天空的的水滴化作萬千箭矢一般對著陸笙的頭頂轟擊而下,每一顆水滴,都如一顆子彈般犀利。
陸笙單手執劍,劍氣蕩漾,劍光流轉在空中化成了一道絢麗的劍輪。金色的劍輪流轉,將空中的水滴儘數消融。
而老漢豈能錯過這天賜良機,身形化作閃電,急速的向陸笙逼近。手中的煙袋,散發崔璀璨的光芒直指陸笙的胸膛大穴。
陸笙看似在費力的抵禦頭頂上的水滴無暇他顧,但左手卻在衣袖之中悄悄的變換手指。
在老漢即將衝到麵門的時候,突然間左手抬起,一道隔空指力毫無征兆的激射而出。
“一陽指!”
一陽指為隔空點穴的絕技,威力之大,猶在華山劍法之上。要說陸笙現在所掌握的最高武功,也隻有一陽指。
一品一陽指,無聲無息,神鬼莫測更是防不勝防。
老漢的身體猛地一頓,煙鬥距離陸笙胸膛不到一尺的地方生生的頓住了。
塵埃落定,水滴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方才還波濤洶湧的水麵,眨眼間徹底的安靜了下來。蜘蛛的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陸狸更是拍著手的歡呼。
她從未見過這麼精彩的比試,如今見到,對江湖武林的精彩越發的向往了起來。
“後生可畏啊……”老漢再一次發出這一聲驚歎,而這一次,他不是驚喜,而是心生感慨。
“原本以為小友的劍法已經精妙絕倫,正在猜測你是青年高手榜上哪一位,卻沒想到,你最為厲害的武功竟然不是劍法。
這招隔空點穴,老夫輸的心服口服。一指可變換八個穴道,老夫就中了你一指便全身動彈不得。佩服,佩服!”
“老伯過獎了,是小子方才使了詐。規矩我懂,江湖比武不可偷襲,就算要使暗器,也必須事先提醒。小子將左手藏在衣袖之中施展指力,已經是犯了規矩,還望老伯不要生氣。”
“公子哪裡的話,我們這可不是什麼同門較技。再者說,武功本就是用於實戰,真正的江湖向來都是成王敗寇。死掉的人,是不會指責對方是不是合規矩的。”
“那老伯可願意送我們上島?”
“公子請上船!”說話間,老頭已經衝開了了內力,再次化身那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哼著歌搖著船。
但這一次搖船的速度,比之前的更加的快。之前如離弦之箭,這一次,更是像飛一般。沒過一會兒,湖中小島已經在眼前若隱若現了。
“老伯,你的武功這麼高,在湖海盟應該也是很有地位的人物吧?”
“哪裡哪裡,都是弟兄們抬舉。其實啊,老伯我更喜歡像這樣幫人劃船。這些年,迎來送往了很多年輕人,都讓老夫想起當年年輕的時候。
對了,你們是蘇州本地人麼?”
“老伯,難道我們的口音不正?”陸笙疑惑的問道。
“正,正因為太正了所以才有此疑問啊。要說你們是本地人,老夫又怎麼會沒聽說蘇州年輕一代出了公子這一號人物?對了,公子可聽說過墨言?”
“自然聽說過了,蘇州四大才子之名如雷貫耳!”陸笙眯著眼睛笑了。
“哈哈哈……那墨言是老夫的外孫!”老漢很是得意的昂起頭,那表情不言而喻。武功在陸笙麵前栽了,就想著用家裡的小輩找回一點麵子。
“恭喜恭喜,墨言公子三年之後會上京趕考麼?如是趕考,必定能高中。”
“哈哈哈……”老漢很是得意的捋著胡須。很快,小船駛進了湖心小島的港口。果然如老漢形容的那樣,湖心小島周圍,停滿了高逾十丈的大船,就看著這些大船也能明白湖海盟的財力是何等的雄厚。
而從錢知府那裡獲知,其實靠著澄湖捕魚根本無法養活湖海盟這麼大的勢力。在三十年前,湖海盟也僅僅是江湖中不大不小的勢力。
隻有在梅啟華接受湖海盟之後,湖海盟才以爆炸式的方式壯大,而那雄厚的財力來源,便是海商。雖然大禹皇朝不許私自出海貿易,但數百年來也沒真正的管過。所以,這條禁令早已經沒人當真了。
海商雖然回報豐厚,但風險也是極為可怕。最怕的不是遇到風暴,而是迷失方向。一旦迷失,就必定會活活困死在海上。
當年梅啟華破釜沉舟的下此決定,也、可足見其智勇雙全。
老頭親自拉著陸笙和兩女上島,剛剛站上案岸,遠處三兩個湖海盟的弟子便湧了過來。
“門主,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