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陸笙立刻否認了齊掌門的說法,“將誓言刻在牆壁上,無非兩個目的,一個是給自己看的,一個是給我們看的。
如果是給我們看的,那麼他早就知道我們會找到這裡。他必定會有所準備或者有所埋伏,但這個山洞外卻布置的極其隱秘,顯然是不想我們發現。也沒有在此布置什麼陷阱。
如果是給他自己看的,那麼就該在數十年前就該刻上,以此激勵自己。其二,你們看這些木床座椅,雖然簡陋,但木料尚新,像是最近才趕製而成。
而且這些鍋碗瓢盆,都是新的,時間定然不超過一年。如此推斷的話,幽冥鬼王應該是近期才來到景陽門。也就是說,幽冥鬼王以前是在彆處療傷。
既然如此,為何不等武功徹底恢複之後再動手而這麼迫不及待?”
“陸大人,你以為呢?”梅啟華這些武林人士不會想這麼多,他們習慣將看到的既定為現實。所以陸笙這麼說,他們卻不知索然。
“我覺得這裡是幽冥鬼王故布疑陣,這裡絕非是他的住所。但是如果不是,他為什麼要故布疑陣?我也是想不通。”
突然,陸笙的眼睛犀利了起來。
山壁的兩邊,兩個深坑吸引了陸笙的目光。陸笙來到深坑邊上,這個深坑約碗口大小,深越半尺。兩邊的深坑平行,顯然這不是天然形成的。
而且深坑的邊緣磨損厲害,時間也非常的久遠。這兩個深坑,恐怕是唯一能證明時間久遠的證據。
在深坑的山壁牆角,陸笙果然發現了一些金色的毛發。這個時代還沒有染發這種東西,毛發的顏色自然是純天然的。
當陸笙拿起毛發的時候,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幽冥鬼王的頭發,絕對是他!三十年前,他就是滿頭金發形如惡鬼,我不會看錯。”
毛發暗沉,上麵布滿了灰塵。從這些散落的毛發來看,幽冥鬼王已經在此很久了。
這一發現,又瞬間將陸笙之前的推測全部推翻。這裡的確是幽冥鬼王的住所,並非故布迷陣。
“奇怪……難當真的因為幽冥鬼王剛巧換了一批物件?”陸笙疑惑的說到,“梅盟主,我們還需擴大搜索範圍,狡兔三窟,這裡未必是幽冥鬼王唯一住所。”
“明白!諸位武林同道,我們繼續搜,幽冥鬼王定然在此不遠處。”
陸笙等人回到景陽門等候消息,蘇州各派弟子再一次向外搜尋了過去。因為青蓮門的進展,讓原本有些鬆散的心也再一次繃緊了起來。
一連兩天,卻彆無收獲。
陸笙和梅啟華站在景陽門後院懸崖邊,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青山密林。
“梅盟主,這些天我一直在推演凶手的作案手法。這讓我又發現了一個令我不安的可能。”陸笙悠悠的說到。
“什麼可能?”梅啟華臉色凝重的問道。
“幽冥鬼王也許並非以幽冥鬼王的身份行動。”
“什麼意思?”
“景陽門弟子之死不說,以幽冥鬼王的武功要做到無聲無息不算什麼難事。但是,那天左齊長老在後山被殺卻讓我看到諸多疑惑。
如果是因為發現了幽冥鬼王的蛛絲馬跡而前去追蹤,以左齊長老謹慎的性格應當不會撇下我和鶴掌門獨自前往吧?”
“你懷疑左齊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而跟蹤到後山的?”
“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要麼是被引過去的,要麼是左齊想確認什麼。但是……如果對方是幽冥鬼王,我想左齊長老應該不會冒險才對。”
“你是說,那人不是幽冥鬼王?”
“我現在隻是懷疑,但真的是不是我沒有半點把握。”
“如果不是幽冥鬼王的話……會不會是鶴白羊?”梅啟華話音落地,眼眸中閃動著犀利的殺意。
看來也不是隻有陸笙曾經懷疑過鶴白羊。
事情在景陽門出的,凶手在景陽門現身的,無論如何鶴白羊都是首要懷疑目標。
“如果幽冥鬼王另有其人,那麼鶴白羊自然是第一個懷疑對象。但是在左齊長老被殺當晚,那人又大鬨了景陽門還殺了景陽門四名弟子。
事發當時,鶴白羊就在我的身邊。可以排除鶴白羊就是凶手的可能。”
“報——”
突然,一聲暴喝聲打斷了陸笙和梅啟華的交談,“報告盟主!出大事了,齊掌門……齊掌門被殺了!”
“被殺了?在哪?”梅啟華頓時感覺有點懵逼,齊掌門被殺了,無聲無息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是,齊掌門好歹是後天巔峰的高手,就算不敵也不可能毫無反抗的被殺了啊?
“在後山,左齊長老遇害之地不遠處。”
陸笙於梅啟華連忙趕過去,而此刻,現場已經圍滿了各門各派的弟子。青蓮門的弟子更是哭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