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人,您可彆忘了,我們是誰?飛陵衛!大禹百年承平,說的無非是沒有大型戰事,那些小摩擦,你們自然是不知曉的。
不說遠的,就上個月,百列犯境,李牧將軍斬敵三千。乘勝追擊,再斬敵四千。朝野上下,大快人心。”
“啥?百列又欠揍了?”陸笙抬起頭詫異的問道,“那朝堂之上不是吵得不可開交?估計一幫閣老相爺嗷嗷叫的要領兵出征了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說話間,陸笙已經仔細的檢查過五具屍體。
“五人之中皆是男性,四人應該是一夥的,沿街道從北往南走。最後一個是打更的,從南向北走。在此遇到凶手,凶手應該剛剛完成偷盜滿載而歸卻被這五人發現行跡。
凶手立刻掏出兵刃痛下殺手,從周圍血肉飛濺的情況和血跡散布的情況來看,他們都是被一瞬間剃成骸骨的。
甚至這個……”
陸笙說著,指著遠處的打更者屍體,“打更者看到眼前一幕,嚇得轉身就跑。但是在轉身的時候,他也被凶手瞬間剃成骸骨。凶手的速度太快,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跑了一步之後,才倒地。”
“好快的刀……”聽完陸笙的解說,成捕頭的臉色更白了。
能一瞬間將人剃成白骨的刀有多快,成捕頭都不敢想象,“當今天下,能有這麼快刀法的……有幾個?”
“天下能有這麼快刀法的人不少,但是會將人瞬間剃成白骨的人,卻隻有一個。”段飛滿臉殺氣,一字一字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段將軍知道?”陸笙詫異的彆過頭問道。
“人屠子,侯俊毅!”段飛眼神冰冷,語氣中都帶著凜冽的寒意,“人屠子侯俊毅早期活動在西部秦州,原本屠戶傳家,家傳庖丁解牛刀法犀利非常。
但這個侯俊毅,絕對是庖丁一族的另類。十二歲時便將自己的弟弟肢解,隻為看看人的血肉骨骼與牛羊有何不同。
後被他從家中逃出,輾轉江湖,曾經投效過十幾個武林勢力。數十年間,倒是被他學到了不少武功。他將這些武功與祖傳的庖丁解牛刀法融合,化為一套極其犀利的刀法,能瞬間剔除人的血肉留下骨骼。
七年前被我們緝拿在案,後被移交給了金陵首府。但在即將開刀問斬之時,他卻成功越獄了。七年來,再也沒有音訊。想不到……竟然出現在了蘇州!”
“你確定是他乾的?”陸笙心底有些不安,冥冥中有一種預感,這件案子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慣用這種手法殺人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不是彆人做不到,而是瞬間將人剔成骷髏非正常人能做出。”
段飛環顧了周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找了他這麼多年,終於在蘇州城遇到了。這一次,老子要把他就地正法!”
“段將軍,我們剛剛接了追查官銀的案子。”陸笙有些遲疑的問道。
“追查官銀雖然是要事,但是好不容易發現侯俊毅的線索,要這麼錯過下次抓住他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不把他拿下,我就是回了金陵也心有不甘。
我們動作快點,也許也要不了幾天。馮建!”
“屬下在!”身後的一名飛淩衛大聲應道。
“你即刻快馬回金陵,將侯俊毅的畫像取來,在向小王爺闡明侯俊毅出現在蘇州,等我們將他緝拿歸案立刻趕回。”
“是!”馮建應聲,身形一閃便縱身越過高牆,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連綿的屋頂之中。
“成捕頭,將這裡的屍體收斂一下,再把碎肉血汙清理乾淨。”陸笙吩咐一聲,與段飛並肩離去。
“段將軍,你與侯俊毅打過交道對此人了解多少?”
“知之甚詳!此人可謂是兩個極端,為人凶狠起來冷血無情殺人如麻,但有時候卻又極講義氣。他可以因為路人看他的一個眼神而痛下殺手,也有可能因為彆人的一句話而視為知音。
十年前,在他落魄的時候,有人給他一個饅頭。但在這一年之內,但凡和那人又過節的人,竟然全部慘死。就連他的丈人諷刺了他一句,之後那人丈人一家皆被殺害。
那人看到丈人家慘狀之後,直接嚇瘋了。要不是當年將侯俊毅緝拿歸案,那件案子到現在都是懸案。”
“他這是……為了報恩?”陸笙頓住腳步詫異的問道。
“對!報恩!直接把恩人嚇成傻子的報恩。”段飛嘴角微微抽動。
“這麼看來,侯俊毅是個思維方式嚴重扭曲的人,甚至患有嚴重的精神病啊。”陸笙捂著額頭,露出無奈的苦笑。
“什麼是精神病我不知道,不過此人確實不能用常理推斷。侯俊毅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交往了不少三教九流。此人瘋狂,但又狡詐,但這次作案,卻讓我感覺有些怪異。
侯俊毅犯案累累,擅長燒殺擄掠,可卻從來沒有偷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