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島為滬上府一個縣,含有一個縣城和三十二個村鎮,陸笙找遍了地圖卻沒有發現半點關於漁人族的居住地的標示。
“欽差大人,您在找什麼可否告知我們,你們對崇明縣不了解,找起來費時費力。”吳師爺麵帶獻媚笑容的湊到陸笙跟前問道。
“哦,本官在找關於漁人族的所在。我聽聞崇明島自古居住著一個可以在水中生活的奇異族人?”
“漁人族?”師爺滿臉笑容頓時被收起,看著陸笙默默的發出一聲歎息,“不錯,在二十年前崇明島的確有一個漁人族。他們自古以來就居住在這裡,但是當年崇明島發生了一場瘟疫,整個漁人族都死於瘟疫之中。”
“死了?二十年前?”陸笙放下手中的地圖盯著師爺很久,“什麼瘟疫這麼厲害竟然滅了一個種族?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其實那場瘟疫範圍並不算大,僅僅在漁人族內部擴散。當年那場瘟疫爆發的時候,我還在嘉雲縣做師爺,就連我都是事後才得知的。
我聽說當初長陵公主親自派人封鎖了漁人族,才沒能讓瘟疫擴散,之後三年才被解禁。因為漁人族已經沒有了,所以最新的地圖上就沒有標示。大人稍等,我這就找二十年前的地圖給你。”
很快,吳師爺從塵封的檔案之中翻出一張牛皮紙,展開之後,雖然依舊是崇明島,但布局卻和現在的相差甚遠。
陸笙拿起兩張地圖,吳師爺調來當年關於瘟疫的卷宗,而後打發他們離去。
陸笙和段飛一行人飛速的翻閱著卷宗,過了許久陸笙和段飛不約而同的齊齊抬起頭相視一笑。
“段兄,你信麼?”
“不信!這場瘟疫來的太蹊蹺了。之前毫無征兆,突然之間出現瘟疫。而且周邊的村子竟然都沒察覺,反而是長陵公主先知道了。
等長陵公主離開,瘟疫就殺死了漁人族全族,一個活的都沒有。我寧願相信是長陵公主派人滅族也不相信這是瘟疫。”
“嘶——”
說者無心,但這話一出口陸笙和段飛竟然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段飛的語氣是開玩笑的瞎說,但說出來在反過來推敲卻是那麼的合情合理。
陸笙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麻,“我說段兄,長陵公主雖然深受寵愛,但應該乾不出這麼出格的事吧?滅族?這可不是小問題。”
“陸兄,彆說了,我胡說八道的。我現在更相信漁人族並沒有滅族,而是轉移了,全族遷徙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段飛也是臉色發白的連忙罷手。
“大人,下麵我們該怎麼追查?”金開有些躍躍欲試的開口問道。
“既然懷疑是漁人族乾的,那麼這條線就不能放棄。走,我們去漁人族的駐地看看,他們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全族遷徙。如果遷徙,我們還得繼續追查下去。”
“要是真的死了呢?”金開再次追問道。
“那就查明是怎麼死的,我不信是瘟疫,更不信整個漁人族連活口都沒有留下。隻要有殘存,那就還是他們乾的。畢竟,他們的嫌疑最大。”
一行人跨上馬,急速的衝出滬上府前往崇明島。又是半天的奔波,終於在下午時分登上了崇明島的土地。
陸笙等人先去了縣衙,在縣衙得到了更為精準的消息。
“大人,翻過前麵這座山就是漁人族以前的駐地。漁人族雖然靠著大海為生,以打漁為業,但奇怪的是他們喜歡住在山上,沿著山腰建設房屋。
他們不懂農耕,每個人都能上山入水,生活習性與我們有很大的差彆。所以就算漁人族沒有了,他們的駐地也沒有人惦記。方圓五裡都是碎石山坡不適合開墾農田。”
在衙役的帶領下,陸笙來到了這一片傳說中的漁人族駐地。但是在靠近之後,陸笙卻隻看到密密麻麻無窮無儘的墓碑。
“這麼多墓碑?不是說漁人族人口不多麼?二十年前登記在案的漁人族不到五百人,這裡怎麼會……”陸笙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大人有所不知,這些不是漁人族的墓碑,而是整個崇明縣城的。因為漁人族的駐地荒蕪不適合開墾,所以就將這裡規劃成了墓地。
穿過這片墓地到了半山腰上才能看到漁人族的遺跡。大人請小心,接下來的路不太好走。”
這句話,衙役是多心了。彆說有上路,就算懸崖峭壁陸笙都能走的瀟灑自如。
隨著山坡,穿過一排茂密的樹林,果然稀稀拉拉的看到幾座早已經破敗的房屋。而更多的,卻是那些隻剩下一些痕跡的地基。
“畢竟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就算有痕跡也已經麵目全非了。”衙役輕鬆的說道,也許對他來說此行就好像探尋一個古老的遺跡。
但是,時隔才二十年,一個擁有古老傳承的種族,卻在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大人,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