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殺!”陸笙斬金截鐵的說道。
“毒殺?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正好是飯點,家家戶戶都在吃飯。而且我還猜測他們對下手的人沒有半點防備。如果他們是漁人族,那麼如果真的有人殺上島嶼的話,他們大可以逃進海裡逃生而不可能全部被殺死。
每家每戶的飯菜樣式都一樣,這說明這些飯菜不是他們自己做的而是有人送來的。他們歡天喜地的接受這些飯菜,然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桌上吃飯。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頓是他們吃的最後一頓飯。”
“好狠!”段飛吸了一口冷氣。
陸笙來到清理出來的屍骨前,密密麻麻排列的屍骨給了陸笙從未有過的震撼。甚至陸笙能從這些白骨化的屍體上,看到了纏繞不願離去的冤魂。
“從腐爛程度推斷,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個月。段飛,你讓人將每家每戶家裡的飯菜都收集起來。”
“你是要驗毒?”
“都過去三個月了,毒性早就變質了。彆問我要乾什麼,讓人去做就是。”
段飛吩咐下去,一百個飛淩衛立刻散開再一次衝進各家各戶。
遠處出現了幾道身影,遲遲不見飛淩衛彙報的石偉等人也在親衛軍的護送下趕來。當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屍骨的時候,他們的動作同步的定格在了原地。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海盜呢?這些……”石偉大步來到陸笙勉強問道。
“沒有海盜,整個煙羅島已經沒有活人了。”
“令人發指……令人發指!”遠處的何橋生突然破口大罵,“這麼多人,還有孩子……還有女人……是誰……是誰做的……”
何橋生觀察力很敏銳,看到屍骨之後立刻分析出了這些屍體正在講述著一場慘無人道的滅門屠殺。
“陸笙,這到底怎麼回事?”何橋生暴怒的來到陸笙麵前喝道。
“大人,下官也剛剛上來。”
“本官知道你剛剛上來,但本官也知道你一定有了判斷。我不相信你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更不相信你沒有什麼結論。”
“這些人都是島上原住民,他們死亡時間是三個月左右。死於毒殺,凶手在給他們的飯菜之中下毒。而且下毒之人他們很信任,所以並沒有懷疑。”
“原住民”何橋生眉頭微微皺起,“下毒原因呢?”
“這下官就不知道,下官無法再表象之中得到更多訊息。”
“他們會不會就是海盜?還有你之前推斷的劫匪?”何橋生凝重的問道。
“不可能!”陸笙異常斷定的說道,“大人,您口中的海盜以打劫來往商船為生。但是我們在煙羅島上,沒有找到一件像樣的兵器。就算是刀具,都是尋常百姓家的菜刀。”
“不是海盜……那為何會出現在煙羅島?如果他們隻是漁民,如何能讓七個大內高手折戟沉沙……”
“大人,煙羅島存在了無窮歲月,就算有迷霧阻隔也總會有人誤打誤撞進來了。而後在此繁衍生息。
大內密探所畫的島嶼根本就不是這座島!無論是布局,還是形狀與煙羅島都相去甚遠。
但是如果不是煙羅島的話,這一份路線圖和坐標圖卻又是千真萬確的煙羅島。大人,這真的是在同一個人身上得到的麼?”
“本官還不會拿此事胡說,但你說的也對。石將軍之前就已經發現煙羅島和地圖所示不同。也許大內密探所畫的坐標和路線是錯誤的吧。
陸笙,既然這些人都不是海盜,又在我大禹海域自然是我大禹朝子民。如今卻慘遭滅門屠殺,我們身為朝廷命官就要替他們討回公道。本官命你,務必徹查此事,抓出凶手,繩之於法。”
“大人,這個幕後黑手很不一般。”陸笙有些為難的說道。
“就算再不一般也不能逍遙法外,本官知道此案不小對你來說有些難度,但是你現在可是身具雙龍欽差令的欽差。欽差之臣,代陛下辦差所到之處,各地文武皆須配合。”
“大人,下官的難度不是在查明案情,而是幕後之人怕是動不得。”
“那更是混賬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還有誰動不得?”何橋生眉頭緊皺的喝道,對陸笙的感官瞬間跌落了下來。還以為陸笙是個不媚權貴的慷慨激昂之士,現在一看……
“何大人,王子犯法真的與庶民同罪?那麼二十年前崇明島漁人族的五百冤魂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沉冤得雪?”
突然,陸笙氣勢一變,猛的直起身直直的盯著何橋生。
因為陸笙清楚的記得,在檔案卷宗之中的歸檔記載名單,二十年前來滬上府宣讀皇上旨意的人,正是眼前的何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