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長陵公主非但殺了妙遠,竟然還將他做成了湯羹?這是何等的滅絕人性,才能做出如此令人發指的事情。
“還記的那一次在塔樓之巔,我們見到妙遠和尚,他說,他有一劫,應在滬上,他是躲不了了。如今,他果然應了這一劫!”沈淩低沉的聲音響起,為妙遠悲,也為長陵公主所做的一切恨!
“但妙遠和尚還說了一句,魔來了!我不知道魔是何物,但我現在敢肯定,魔,就是長陵公主。她的所作所為,不是魔是什麼?”
陸笙緩緩的伸出手,接過妙遠和尚的頭顱。
剛剛捧起,突然一絲莫名的警兆從心底升起。手中的頭顱,突然間睜開了眼睛。而眼眶之中,卻是漆黑一片,就仿佛無比深邃的黑洞一般。
還沒來得及將手中的頭顱拋下,一股漆黑的煙霧突然竄出妙遠的雙眸湧入陸笙的體內。
“轟——”
精深識海爆開,陸笙瞬間仿佛置身在屍山血海之中。周圍的一切,變成了翻騰的血海,而他,就在血海中的孤島之上漸漸的被血海吞沒。
“魔——魔——”
撕心裂肺的呼叫,不僅僅在陸笙的腦海中回蕩,也在他的心底徘徊。
莫名的殺意,從陸笙的心底滋生,陸笙的眼眶,瞬間變得血紅一片。
“殺!我要殺——我要殺儘世間的一切……”
瘋狂的殺意,突然間吞沒了陸笙的理智,此刻在陸笙的心底,竟然除了殺沒有其他的想法。
“觀自在菩薩,行身般若般若蜜多時……”
突然,一陣仿佛雷聲一般的梵音在陸笙的腦海中想起。瘋狂的殺意,在梵音之中漸漸的冷卻,慢慢的消退。
陸笙的眼眶中血色也慢慢的消散,短暫的定格之後,突然間掙脫了束縛一般恢複了理智。
在恢複理智的一瞬間,陸笙一陣後怕。方才瘋狂的殺意,差點將他帶進無儘的深淵。雖然大腦恢複了清明,但陸笙依舊處於屍山血海之中。
眼前的血海翻滾著滔滔怨念,刺鼻的氣味,讓陸笙的心情也變得無比的煩躁。
梵音不斷的響起,陸笙抬起頭看向血海的遠方,一道光輪,仿佛小船一般從血海之中緩緩駛來。
一朵潔白的蓮台,靜靜的漂浮在血海之上,妙遠和尚寶相端重的雙手合十。
來到陸笙勉強,眼眸緩緩的睜開。妙遠和尚麵露慈悲的微笑,靜靜的看著陸笙,“你果然是天降之人,無量浩劫即將開啟,你終於來了。”
“什麼我終於來了?這裡是哪?你是死了還是活著?”
“這裡是苦海儘頭,無邊血海。你不該來!貧僧這就送你回去,魔來了,施主需加倍小心,切勿墮入魔道。阿彌陀佛——”
梵音再一次升起,妙遠的身上頓時升起萬道霞光。
霞光照射之處,血海漸漸消融,陸笙眼前的世界也開始變得扭曲。
“陸笙,陸笙,你怎麼了?”耳邊傳來了沈淩急切的呼喚聲。等陸笙回過神來,眼前的世界已經再次回到了長陵公主彆院的廚房。
而自己手中捧的,依舊是妙遠和尚的頭顱。妙遠和尚依舊緊閉著眼睛,嘴角依舊露著慈悲的微笑。
“陸笙,你怎麼了?怎麼突然愣在那裡,妙遠和尚身上有什麼線索麼?”
陸笙晃了晃腦袋,方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境,但是卻又如此的真實。
陸笙相信,方才自己著了道,若不是妙遠和尚,恐怕已經墜入血海萬劫不複了。
輕輕的放下頭顱,陸笙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走,去再去看看長陵公主的屍體,公主和寧國侯死的有蹊蹺!”
一行人再次回到長陵公主和寧國侯同歸於儘的房間,再一次四下搜尋線索起來。
房間已經被破壞的麵目全非,房頂也已經消失不見。整個彆院,就是一個被拆了一半的廢墟。
由此可見,管家所說昨夜公主和寧國侯之戰絕對是真實發生的。但是,卻沒有人感受到交戰的靈力波動。
甚至,造成了如此大麵積的破壞,僅隔一條街的百姓竟然什麼動靜都沒聽到。這不合理,非常的不合理。
“世子,我們發現在彆院周圍的圍牆上被刻了陣圖。雖然已經破壞殆儘,但是經過我們修複依舊能辨認,這是個結界陣圖。
如此推算,圍牆如果沒被破壞,這個陣圖能隔離彆院和外界之間的一切聯係。”
“這就難怪了,難怪我們什麼都沒感覺到。但是……長陵公主為何要將結界刻在圍牆之上?難道僅僅為了隔離我們的監事?”
而此刻,陸笙的視線定格在了長陵公主的手指之上,那根手指,似乎特意的伸直,指著謝天賜背後的一麵牆壁。
“段兄,把那麵牆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