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這些話我白天已經和你說過,現在都在,我再說一遍。這次我帶走盧劍不帶你和孫遊,並非我偏心。而是蘇州離得了盧劍,離不了你們。
蜘蛛心思縝密,嗅覺敏銳。偵查案件,尋常的小毛賊不是你的對手。而孫遊呢,本是蘇州人士混跡在三教九流,根深蒂固。而且還掌控著情報網絡,你們兩個聯手,蘇州府我大可放心。
等過段時間,蘇州穩定我在金陵也站穩了腳跟,你們還是跟我。畢竟,我也不是神,身邊總得有幾個嫡係的心腹。
此次朝廷動這麼大的手筆,絕非是心血來潮。而且我在滬上府也聽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情報。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怎麼不太平?”老魏抬起頭疑惑的問道,“當今聖上繼位快十年了,可以看出聖上是個有為之君。雖然沒有太祖皇帝的文治武功,但也絕非昏庸之君。
大禹皇朝如今四海升平國力強盛,朝堂諸位大人也頗有能力。周邊各國,無一敢掠大禹之鋒芒。這太平盛世,至少還能維持五十年。”
“從客觀來說,的確如老魏所講。但不知老魏可曾聽說過魔?”
“魔?”
陸笙的話讓所有人都一臉懵逼。倒是一邊的老邢卻是臉色陰沉,“大人,您說的可是魔教?”
“不是,對於什麼是魔,我其實也不知道。但是七大聖地之人皆有異動,似乎就是衝著這個魔而來。還有什麼千年大劫什麼的。不過我也就聽到了隻言片語,實在不甚了解。
不過老邢,你說什麼魔教?他們是什麼教派?反政府的邪教組織麼?”
老邢喝了一口酒,輕輕的抹了抹嘴巴,“魔教又稱魔宗,他們自己自稱聖教。要說魔宗的曆史,那就長了。似乎從神話時期就存在了。
反正曆朝曆代,都將魔宗定性為邪教,也曾派出大軍剿滅過。但是魔教就如百足之蟲一般,時常被剿滅又時常死灰複燃。
大人,老邢我曾經有一個兒子。但後來,沒了。聽說死於魔教之手。所以我研究過魔教,但僅限於知道他們出現的記載。真正的魔教中人,我也從未見到過。”
“聖教?”陸笙眼睛微微眯起,“看來她身後的可能真的是魔教了。”
被陸笙這麼一番話打岔之後,離彆的悲傷氣氛也淡了很多,大家也開始你來我往的原意吃飯了。
第二天一早,陸笙先去拜彆了錢塘。錢塘是陸笙的第一個上官,一直以來對陸笙也多有提攜。要說起來,和錢塘的關係並非僅僅是上下級,更有一種師生的情分在。
“想不到你竟然走的這麼快。才不到三個月,你就連升三級了。就是大禹皇朝曆史上,升遷速度如你的也是不多。”
“大人過獎了,大人似乎也快離開蘇州了吧?”
“快了,也就這一兩個月。上麵的調令其實也到了,不過蘇州重建的工程還有些沒有完成,我得等做完這些才走馬上任。
你去金陵,我去江北,你我南北呼應,隔江而望啊!”
“大人真是雅趣。大人,下官今日就要動身,所以就不多叨擾了。”
“去吧,我想無需多久,我們會在京城再見的。”錢塘揮了揮手,頗有幾分瀟灑。
看著陸笙離開的背影,官場沉浮數十年的錢塘竟然心生些許感慨,“大鵬一日騰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拜彆了錢塘,陸笙又去了一趟湖海盟,和梅啟華道彆之後又去和疤虎喝了杯茶。
這麼一耽擱下來,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原本陸笙打算直接和陸狸盧劍施展輕功去走馬上任的。但後來一想,自己這是升官啊,這麼背著行囊赤著腳上任是不是太沒逼格了?
索性,買了一輛馬車,裝的文生文氣的出發。
晃晃悠悠,馬車緩緩的踩著蘇州城的青石街向西門行去。
“今天早上看街上還是挺熱鬨的,怎麼現在顯得有些冷清了?”陸笙好奇的問了句。
“不知道。”趕車的盧劍聲音傳來,“今天也不是什麼節日啊,很多店鋪都關著門。”
“是啊,本來還想買點海棠糕帶走路上吃的,竟然也關門了。”陸狸有些可惜的說道。
馬車壓過青石路,緩緩的穿過西門。
走著走著,突然,馬車停了。
陸笙原本在閉幕養神,緩緩的睜開眼睛,“盧劍,馬車怎麼停了?”
“大人,您還是出來看看吧……”盧劍的聲音有些顫抖。
陸笙好奇的掀開門簾,入眼看到的,卻是官道兩邊站滿了百姓。所有百姓手中都拿著一朵鮮豔的花。
這是百姓對官員的最高禮遇,以前,隻有大將軍凱旋歸來,百姓會以鮮花鋪路,夾道歡迎。
而今天,陸笙要離開蘇州,百姓竟然以鮮花鋪路,夾道歡送。
“草民恭送大人——”
所有百姓齊齊跪下,向道路中間拋出鮮花。漫天花雨,灑滿人間,眨眼間,將陸笙眼前的官道鋪上厚厚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