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驚詫的同時,心底更是一陣拔涼。這麼不安套路出牌,偏偏又武功奇高的人……惹不起啊。
“你做什麼?你打他做什麼?他已經身受重傷,你不怕打死他?”
“放心,我出手是有分寸的,這套掌法共有十八招,一招一百兩,正好一千八百兩。盧劍,把因緣帶回來,打完收工……”
盧劍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再次拎著因緣回到二樓。陸笙嘴角微微勾起詭異的一笑,氣勢升起,一道金色的遊龍從陸笙的周身流轉。
“住手!我給,我給!”呂小布暴怒的喝道,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這裡有兩千兩,放了因兄!”
“阿狸收錢!”陸笙淡淡的笑了笑,轉過身掃過一眾武林人士的臉,“本官乃金陵玄天府總司,我姓陸,諸位都是有血性的人,喜歡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但在金陵城,本官還是希望你們安分點。”
說著,陸笙輕輕一揮手,身後的大紅披風迎風飛舞。噔噔噔的踩著樓梯下了樓。二樓之上,四五個盯梢的玄天衛也連忙站起身,冷笑的掃了一眼呂小布,威風凜凜的跟著陸笙離去。
“玄天府總司?姓陸?”江湖武林群雄頓時轟的一聲議論了開來。
“玄天府的前身就是飛淩衛和金陵六扇門,但玄天府的高手我都知道啊,絕刀判官,還有南陵王世子,就算飛淩衛的段飛也絕對沒有這樣的修為。”
“姓陸……難道是他!”一個虯麵大汗突然想到了什麼驚異的喝道,“他從蘇州府來的。”
“對啊,應該沒錯了,蘇州府提刑司主司陸笙,青年高手榜第十七位。如此厲害的角色,怎麼可能不調來金陵?”
“十七位?怎麼可能十七位?如此武功,絕對能進前十吧?”
聽著人群的議論,呂小布背起因緣突然腳下一踉蹌。
兩人剛剛還在商量著要不要去蘇州會會那個壓在他們頭頂上的蘇州提刑司主司,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白雲樓,陸笙一手鎮壓呂小布和因緣兩位高手,這個消息如閃電一般立刻在江湖人士之中流傳開來。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
反正從那天之後,金陵城的武林人士變得識相很多,而就算有矛盾,能忍著就忍著。實在忍不住,也都來玄天府提交決鬥申請。
金陵城中央的圓形廣場之中,樹立著十八個擂台。反正每天有人在場麵一較高下,也讓金陵城的百姓大飽了眼福。
炎炎夏日,對陸笙來說有一點不好,晚上的睡眠時間太短。
練練功,看看書,不知不覺就到半夜了。問題是這個世界的人都有天亮就起床的習慣。
陸笙總感覺剛剛躺下剛剛閉眼,特麼天就亮了。
“陸大人……”
剛剛洗漱完成,突然梁永仁急忙的衝了進來。陸笙正拿著柳枝往嘴裡捅,梁永仁一把抓著陸笙的衣袖。
“快,出大案子了……”
“等我把杯子放下行不?”陸笙連忙放下漱口杯,又想換上官服,但卻被梁永仁又拉住了。
“彆換了,快跟我去吧,出大事了。”
“到底什麼事能讓絕刀判官梁總捕這麼緊張?”
“大案子!比上次何老爺被下人殺害的案子還要大。
金陵南城金童金老板家昨夜被滅了滿門。金童老爺子可不是什麼一般人,當年我們還沒整頓的時候,金陵城黑白兩道沒人敢動金老板一根汗毛。
金老板早年間是金刀門的掌門,後來門派凋零,故而轉型為商。十幾年來,成為金陵城首屈一指的大富商。金陵城繁華,金老板占三成有餘。”
聽著梁永仁的介紹,這個金家本就區彆於其餘的富商之家。金老板本身就是金刀門,可以說凶手滅了金家滿門,就等於滅了整個金刀門。
金老板今年七十二歲,有六個兒子,孫子輩也都長大成人獨當一麵,可謂四代同堂,五福臨門。
金老板獨斷金刀霸道絕倫,雖然年事已高,但據說在他六十大壽的那天晚上竟然突破了先天之境。六個兒子,每一個都是後天巔峰的實力。
而且金老板深知財富需要有足夠的實力支撐,故而這些年,他也一直在招兵買馬。他手下的生意,皆有江湖中一流刀客在保駕護航。
而且,他還花重金請動了江湖中快刀排名第五的侯羅音貼身護航。如此實力,就算是飛淩衛也要退避三舍。但是昨晚上,一夜之間竟然全死了。
來到金府門外,燙金色的牌匾高高的掛在金府的門框之上,而在牌匾之上,卻清晰的印著幾個帶血的掌印。
“這是什麼意思?”陸笙指著手印問道。
“目前還不能斷定這掌印是怎麼來的,如果是某個受害者留下的,除非,受害者想留下什麼訊息。”
“會不會是凶手留下的?”
“有可能,來人,去查一下,有誰會在殺人之後留下帶血的掌印。”
進入金府,怎一個森羅地獄景象。門後的大院子之中,地上倒滿了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鮮血灑滿整個院子,甚至都沒有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