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在這裡做什麼?”突然,身後響起一聲暴喝。
兩名玄天衛連忙回頭,齊齊立正,“隊長!”
“你們要是覺得是醫館醫死了人,你們可以去玄天府報案嘛,由玄天府介入調查,自然會給你們一個是非曲直。”
“說的倒好聽,誰不知道玄天府醫館就是玄天府開的,找玄天府報案,還不是人家小姑娘該死?”一個難聽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原本以為新來個玄天府總鎮是為民做主的好官,想不到也是和莫蒼空一樣嘛……”
人群中幾個帶節奏的響起,頓時讓周圍一眾吃瓜的群眾看向玄天府的眼神改變了。吃瓜群眾,永遠是被帶節奏的。在理性的社會尚且如此,更何況這個盲從的時代。
“那你們想怎麼樣?”玄天府隊長有些頭疼的喝到。
“賠錢!”
“對!賠錢——”
小女孩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而身後一眾親戚卻是齊齊的喊著賠錢。這倒像極了前世的醫鬨,至親求個說法,一眾親戚隻要賠錢。
“大人,玄天府第三醫館那邊出現醫鬨。”陸笙正在辦公,纖雲推開門連忙說道。
“醫鬨?”
“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似乎有個女孩子發燒去醫館看病,大夫開了藥之後女孩子當夜毒發身亡了。家屬抬著屍體來醫館鬨事呢。”
這種紛爭,陸笙在開設玄天府醫館的時候就早已預料,但凡是醫館,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
但陸笙瞬間就想起了蕭金子當年對他說的話,曾經也有一個大夫,開設了小醫館,收費合理,醫術高明,活人無數。
但三個月之後,卻因為一場醫鬨被人活活打死。
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還會有純粹的醫鬨麼?陸笙瞬間冷笑,“你立刻調人,秘密將玄天府第三醫館外圍封鎖起來,一旦有人擴大鬨事,抓人!”
“是!”
纖雲離開,陸笙微微遲疑,瞬間擱下筆。在筆被放下的瞬間,陸笙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玄天府第三醫館外的吵鬨越來越嚴重,死者家屬就兩個要求,給個說法,賠錢。昨天看病的大夫出來給個說法,醫館賠錢咋們私了。
而人群中不斷的有人煽風點火,這個時候玄天府也有些騎虎難下。要強行驅趕或者逮捕,就會直接損壞玄天府的名譽。但要任由他們在此鬨事,不僅僅影響醫館的運行還會對醫館名譽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館長,我去吧!”醫館內,一身白衣的沈冰心有些激動的說到。
“不行!你忘了這種事發生了多少次?你是我們醫館唯一一個神醫級彆的大夫,我相信你的診斷不可能出錯的。這件事,醫館替你扛。
玄天衛已經聯係玄天府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玄天府支援抵達。”
“但是,他們是衝著我來的,而且,那個小女孩的病我還記得,我要看看她的死因。”
“等玄天府來了之後,自然會查明死因!你就待在館裡,哪都彆去。”
“館長,我沈冰心手裡,還沒治死過人!”沈冰心淡淡的看了館長一眼,大步向醫館衝去。
“哎——”館長想要伸手阻攔,卻被沈冰心靈巧的避過。沈冰心疾步衝向醫館的大門。
“胡鬨,胡鬨!來人,攔住他,千萬彆讓她出去……”
但在館主發出叫喊的時候,沈冰心已經衝出了醫館,沒入到人群之中了。
“死者在哪裡?讓我看看!”清冷的聲音,有著彆樣的辨識度。這麼喧鬨的環境,卻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身白衣的沈冰心也如此的紮眼,在場的誰都能一眼看到沈冰心的出現。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小女孩的父母。兩個人,齊齊的瞪著通紅的眼睛看向沈冰心。
“是她,就是她……就是她給小蘭開的藥……就是她……”
“你先彆激動,讓我看看……”
“看什麼看?人都死了還看什麼看?你能把死人救活麼?賠錢,賠錢——”
“你個庸醫,醫術不行還治死了人!”
醫鬨的家屬,更加激動了。喧囂聲,也越發的激烈。
玄天府第三醫館對麵的高樓之上,陸笙靜靜的站在高處看著下麵的情景。半個月來,陸笙再沒有去看一眼沈冰心。他要將沈冰心給他留下的印象徹底的斷去。
沈冰心,這個第一眼就讓陸笙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子。不論這個印象是她本人,還是因為小龍女,陸笙都對沈冰心有著特殊的好感。
但是,自從那天考場,陸笙意識到沈冰心極有可能是蘇惠的時候,陸笙知道不能對沈冰心抱有一絲好感,哪怕這個好感僅僅是單純的欣賞。
但是,今天看到沈冰心這麼不顧一切的衝出來,卻讓陸笙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能讓我看看你女兒麼,就算是服了我開的藥而死,至少也該讓我判斷一下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如果真的是因為我開出的藥方有問題,我會給予賠償的!”
麵對病人家屬的沈冰心,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冰冷感覺,而是一個帶著愧疚,帶著悲傷的尋常女子。
“賠?你拿什麼賠?人都已經死了你拿什麼賠?”
“我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