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流星,快如流星!
背後的劍氣,仿佛跨越了時間空間。冥王第一次如此,如此切身的感覺到性命頃刻間就有可能消散。
來不及遲疑,瞬間一咬舌尖。哪怕這個秘法會給自己帶來不可逆的傷害也不得不使用。
“轟——”
一道劍光,劃破虛空!
空間的瀲漓劇烈的震蕩,陸笙的身形一閃而現。在絕世好劍的麵前虛空,蕩漾著仿佛毀天滅地一般可怕的瀲漓。
劍指的方向是密密麻麻的楊樹林,而此刻的楊樹林被陸笙一劍開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仿佛橫穿楊樹林的巨大甬道。
被陸笙劍氣覆蓋的樹木不是被劍氣攪碎,而是在劍氣之下飛灰湮滅。
眼前已經失去了冥王的蹤跡,陸笙雖然感覺意外但並沒有感到難以接受。身為道境高手,誰能沒有一兩個保命的底牌呢。
至少陸笙這一劍能讓冥王消停很久!
一滴鮮血,從絕世好劍的劍尖滴落,滴在腳下的泥土之中,留下了一點嫣紅。
陸笙回手,將絕世好劍背在背後的卡槽中。
以前陸笙想過給絕世好劍加一個劍鞘,但似乎絕世好劍很不喜歡,剛剛套上,劍鞘就被絕世好劍的劍氣轟碎。
無奈,陸笙隻好請人改了一下他的製服。就像大劍一樣,將絕世好劍收在背後的卡槽中。但總感覺……挺傻的。所以陸笙幾乎沒有這麼帶著絕世好劍出門過。
沈冰心在一開始就已經開溜了。但陸笙並沒有放棄將她抓獲的想法,沈冰心逃走了,又能逃到哪裡?
瞬息間,陸笙想起了一個地方。身形一閃,人以化作流光消散。
蝴蝶穀中,百花爭豔!
南山穀口,白骨成堆。被斬去了頭顱,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空有一座墓碑,寥寥五個字。
沈冰心一身白衣有些淩亂,清風吹動了她的秀發,掀開了她絕世容顏。
十七年前,她才三歲。說起來,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她的家,她的族人發生了什麼。隻有長大後,兒時的記憶讓她明白,那天的血,那天的慘叫不是什麼節日而是一場噩夢。
她的家是一個叫蝴蝶穀的美麗地方,那裡的蝴蝶如雪花一般起舞,那裡的百花如彩虹一般絢麗,那裡的人……都化成了刀下亡魂。
她來了,可是,她又要走了。
“娘,蝴蝶穀的叔叔伯伯們……你們的仇,我報了。我要走了,等以後有機會再來看你們。”沈冰心嫣然一笑,讓蝴蝶穀更加的絢爛。
“走?去哪啊?”
沈冰心的臉色猛地一變,刺耳的聲音讓沈冰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門口。帶著鬼麵麵具的冥王,不知何時出現在墓碑之上。
可是,當沈冰心剛剛抬起頭看到冥王的瞬間,冥王卻消失了。消失的突然,詭異。
沈冰心提高警惕的感應著周圍,但過了許久,沒有等來冥王的攻擊卻是等來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沈冰心回頭,卻暗中鬆了一口氣。
同樣是要殺她的人,但沈冰心寧願死在陸笙的手裡。
“跑的真快!”陸笙低聲吐槽了一句,不知道說的是沈冰心,還是那個冥王。
之前的交手,沈冰心已經感受過了。很強,強的發指。兩人交戰的餘波,把天空都震碎了。
但是現在,陸笙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沈冰心麵前,而冥王看到陸笙轉身就跑。沈冰心當即猜測,陸笙的武功要比冥王高一些。
“我該叫你蘇惠,還是沈冰心?”
“沈冰心吧,我的本名就是沈冰心!”沈冰心沒有再想著跑,她跑不掉的。也沒有露出緊張,恐懼。她認命了,要殺要刮就那樣吧。
“十七年前,我才三歲。雖然什麼都不懂,但我都記得!我記得我娘叫我一一,我記得叔叔伯伯喜歡抱我。我知道,小姨喜歡撲蝴蝶。
那天,一隻殘兵敗將逃到了蝴蝶穀外,他們正在被人追殺,他們懇求蝴蝶穀收留他們躲一躲。蝴蝶穀主看著他們都是朝廷的軍隊,所以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蝴蝶穀中有毒蟲,隻有身上撒了特製的香粉才能不被毒蟲叮咬。外人根本不敢踏足蝴蝶穀,所以他們成功躲過了追兵的追殺。
他們有三千人吧……領頭的將軍叫莫蒼空。那段時間,蘭州很亂,到處都在打仗。所有人都希望兵荒馬亂的日子早點結束。
原本族人以為幫助了他們,他們應該心存感激,而後說好等第二天送他們離開。卻沒想到當天夜裡,他們竟然對蝴蝶穀進行了屠殺。
當時我很小,被一個路過的俠士救下性命,但俠士隻能救下我的命救不了所有族人的命。他拖著重傷,將我交給了我的師傅,沒過多久,聽說哪個俠士也被人殺害了。
師傅以為我什麼都不記得,其實我都記得。隻是當時我不理解,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而已。
後來漸漸的張大,我讀詩書,讀史書,我才明白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恩將仇報!為了殺良冒功,為了推脫戰敗的懲罰。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真不公平,我們好心救他們,他們卻對我們舉起屠刀。然後我的族人全死了,可凶手卻步步高升成為蘭州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