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陣升起的一瞬間,陸笙就已經睜開了眼睛,身形一閃,人已消失不見,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陸笙掛在屏風上的官服。
這一夜,是殺機四伏的夜。冬子所遇到的,隻是一組暗殺組,誰也不知道這個暗中悄悄潛入蘭州的是何等龐大的勢力。整個西寧城,到處都有伏擊,到處都有暗殺。
西寧城四門之上,一群黑衣人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出現,一道道閃動的刀光,帶走了一條條城防軍鮮活的生命。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索,刀快如閃電。隻有祭起軍陣的玄天衛勉強與之一戰。但組成軍陣的玄天衛太少了,或者說,蘭州的玄天衛太少了。
蘭州地處邊陲,原本隻有八千玄天衛卻還要管理蘭州遼闊的地域,就算陸笙臨時抽調三千玄天衛來西寧城,分散下來各處人數也是極為稀少的。
而今夜的動亂,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性的進行偷襲暗殺,第一時間玄天府死傷慘重。
“嗡——”
一陣蜂鳴響起,城牆上的暗影刺客突然間頓住動作,他們的手劇烈的顫抖,他們已經無法握緊手中的劍。
突然,手中的刀劍脫手而出升上天空,所有人詫異的抬頭,看著頭頂上盤旋的飛劍。
頭頂的夜幕,出現了蘭州百姓從未見過的星空,七個璀璨的星座,散發金色絢麗的光芒。一道身影,在星空出現,金色的星璿,籠罩著那一道身影。
不,那不是星璿,而是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飛劍。無數飛劍,如銀河之中的星辰絢麗。
“總鎮大人?”
“陸大人?”
“陸笙……”
陸笙舞動著手掌,漫天的劍雨突然間如黃蜂過境一般傾瀉而下。
曾經,很多人都在猜測,陸笙的武功有多高。
曾經,很多人猜測隻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算陸笙有聽天徹底之能也無可奈何。
曾經有人會想,你陸笙以一人之力,能救下整個城池,整個天下麼?
天下不敢當,屠城卻可一試,連城都可屠,肆虐在西寧城各地的宵小又當如何?無數飛劍落下,快如閃電的穿過西寧城牆上的黑影。
流光閃動,城牆上三十多名黑影殺手突然間騰空而起,在定格的鏡頭之下,一道道飛劍化作流光的刺破他們的身體,而在飛劍掠過的瞬間,他們竟然連抵擋閃避都無法做到。
而更讓幕後黑手心驚膽寒的是……陸笙是怎麼做到的?
是怎麼做到同時控製萬把飛劍,而後精準擊殺散布在西寧城中每一個地方的人?
沒有例外,仿佛同時間,剛剛才爆發出來的動亂,竟然這麼快的消聲滅跡了。
天空的星辰透亮,分布在西寧城各處的玄天衛看著眼前的屍體,再抬頭看著頭頂上,那一道如神明一般的身影。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山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但陸笙卻高興不起來。哪裡冒出這麼多人?
果然,趁著神州武林人士齊聚蘭州之際,彆有用心之輩也大舉侵入蘭州了。而這些,陸笙之前一無所知也無從防備。
“統計損失,彙報陣亡弟兄的人數。”陸笙的聲音,自九霄之上傳下。
黑夜中,地下密室之內一片死寂。
巨大的十米閻羅雕像,在火光的映襯下更顯得威嚴恐怖。
閻羅雕像之下,分彆站著兩排八人。他們全部穿著漆黑的鬥篷,將所有的容貌都遮蔽在帽簷之中。
“方才那一道如銀河傾瀉的劍雨,你們都看到了麼?有何感想?”閻羅雕像下,一道妖嬈多姿身影詭異的出現,眼睛掃過所有人淡淡的問道。
“看似像禦劍術,但卻和禦劍術不同。南嶺王府的禦劍術最多隻能禦百柄劍,但陸笙這一招禦劍術,竟然同時禦了近萬柄劍。搞下立判。”
“陸笙這一招禦劍術的真正可怕之處在於它竟然能分彆精準的打擊,萬劍齊下,竟然能同時攻擊每一個不同的目標,每一劍的威力都不下於一個先天巔峰的高手。”
“數年來培育的劍奴,竟然瞬間被其全部擊殺,陸笙的武功需要重新評定,甚至我們的戰略都需要重新調整。”
“原本以為我們展現一下實力可以讓玄天府投鼠忌器,卻不想我們的實力在他的眼中如此不堪一擊。如此一來,劍奴非但沒有給玄天府造成威懾,反而讓他們認為我們隻是一群跳梁小醜。”
“也許,在陸笙的眼中我們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醜。”
“劍奴不能用了!先殺此人,否則後患無窮。”
“還用你說,誰都知道陸笙動不得,一旦動了陸笙,七大聖地沒一個會坐得住。最終的結果不過是我們和陸笙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