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笙偽裝成胡開,拉著人力車蹲在指定的牆角處。好在鴻浩的組織結構嚴密又警惕,殺手不知道上級,上級也避免對下級的過多接觸,所以彼此間不了解也少了暴露的可能性。
胡開交代了,雖然他被安排成拉人力車的蹲在牆角,但鴻浩的這次行動是大型行動,所以蹲點的人絕對不是胡開一個。
但上頭並沒有交代哪些是自己人,又要求胡開警惕是否有彆的勢力的人盯梢。就有意思了,似乎鴻浩的上層希望通過這次行動考核旗下殺手。
警惕性不高,觀察力不好的人是沒資格做殺手的。否則一旦被帶入核心,掌握了機密又哪天因為失誤而暴露,給殺手組織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街上人來人往,一樣喧鬨的街頭走過了各色各樣的行人。這一天,陸笙拉著人力車還接了幾單生意。甚至有兩個人還告訴陸笙,你不該在那個街頭拉客。
陸笙回了一句我天天在那接生意為啥不可以?
那人留下錢,轉身離開了。陸笙美滋滋的收起錢,又回到那個街角蹲著。
“客人,要坐車麼?”
“這位先生,我看你拎著挺重的,要坐車麼?”
陸笙眼力很好,主動招攬的客人都是那種不舍得坐車或者很有可能就住在附近的。如果僅僅是蹲在牆角不主動拉客,陸笙這個人力車師傅就不是合格的。
日漸黃昏,夕陽灑下餘暉。
“師傅,去七裡胡同。”一個中年文士來到陸笙麵前淡淡的說道。
“好咧,先生您坐好。”等到中年文士坐好之後,陸笙邁開腿跑起。
七裡胡同離陸笙所在的街角有五裡路,如果沿著主乾道走的話。但是陸笙卻知道在同仁路和旺敦路之間有一條近路,從小巷之中穿插而過的話隻有不到一裡的距離。
所以陸笙想都沒想,直接往小巷子裡鑽。
“師傅,走錯了吧?”
“先生,平時很少做車吧?如果你是京城的老混子,那你應該知道在同仁路有一個喬家大院,而在旺敦路有一個淩穆府。”
“我知道。”
“彆看這兩家在不同的兩個街道,但是他們的後院,卻是隻隔著一條小巷子。所以從淩穆府的弄堂裡,可以直插到同仁路,同行都知道……”
突然,陸笙的腳步頓住,一劍寒芒突然架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就算要搶錢,你看我這賣苦力的有錢麼?”
“四水江第一,四時夏第二!”
“閣下江夏人?”
“既是江夏,又是夏江!”
聽到這裡,陸笙緩緩的放下車子,“屬下參見堂主。”
“今日卯時,你失蹤了一個時辰,去哪了?”
“載了一對姐弟,去了城外相容寺,一來一去,一個半時辰。”
“我給你的任務是什麼?為何擅離職守?”
“任務是偽裝成拉人力車的,所以今天一天,我就是拉人力車的。要想偽裝的像,那就真把自己當拉人力車的。”
“讓你監視周圍有沒有其他勢力盯梢,你若擅離職守,怎麼判彆有無彆的勢力?”
“在朝陽路有十七個人,兩個貨郎在春華樓前麵來回路過了五次,一個賣傘製傘匠,今天是大晴天,有腦子的製傘匠今天應該在家裡製傘,而不是拿到大街上賣。
七八個路人,我已經看到他們來回從我眼前走過好幾次了。有三個人做過我的車,最後,對麵二樓對齊的窗戶,一直半開著,裡麵應該也有人盯著。”
身後的夏江收起袖劍,滿意的看著陸笙,“鬼狐胡開,果然沒讓我失望。我在這個街上安排了十個與你一樣的新人,他們沒有一個懷疑你,而你卻把他們全都找出來了。”
“謝堂主褒獎。”
“今晚酉時三刻,成國舅會宴請工部海城來春華樓吃飯,我們下手的時間就是他們來到春華樓的時候,在海城下轎的時候,我們會對海城發動猛攻,一部分人會從春華樓殺出來,另一部分從春華樓兩邊殺出。我們會先縱火燒掉他們的馬車和坐轎。
而後在混亂之中,他們一定會跑來征用你的人力車。這,就是你下手的時機。”
“目標是誰?海城?”
“不,是成國舅。你得手之後馬上撤,而後到八字裡胡同瞎子裁縫鋪,我在那裡等你。”
“等我?不是分完錢就躲一陣子麼?”
“你通過了我的考核。”留下這一句,夏江下了車離開了。
陸笙思緒了許久,拉著車再次來到朝陽路街角處蹲著。
“刺殺的目標竟然是成國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