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大人……”乞丐被一聲嗬斥嚇了一大跳。顫顫巍巍的頓住了腳步。
“你,乾什麼的?”
“我……”乞丐很疑惑了低下頭看了看一身裝扮,難道我這身衣服還不能表明乞丐的職業?
“要飯的啊……”
“要飯的?要飯的大早上離開京城你要去哪?”
“去寶玉府……老朽的家就在寶玉府。”
“你還有家?”守衛笑了,對於出門乞丐來說,早已沒有了家,能說出回家的乞丐,很可疑。再加上乞丐臉上蒙著破布,黑漆馬虎的更是可疑。
“人哪……出生的時候在哪,死了的時候就想回到哪……我已經身染重病命不久矣,希望能在臨死前回到家鄉。”
“身染重病?什麼重病啊?看不出來嘛……”
乞丐站著都需要竹竿撐著,瘦的跟竹竿一般,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是個人都能看出病入膏肓,要說看不出來,那真的是睜眼說瞎話了。
乞丐輕輕的扯下麵罩擦了擦臉,將臉上的泥巴擦去,露出了布滿狼瘡的麵容,就像是流著膿的喪屍一般猙獰恐怖。看著這一幕,方才還嬉皮笑臉的城防軍頓時嚇的倒退了一步。
“你……你這是什麼病?怎麼……這麼嚇人?”
“這是狼瘡病,為了不傳感給彆人我才趕在早上出城的人不多的時候出城的。”
“會傳染”城防軍的聲線都變了。
“快走快走!彆死在京城快走。”城防軍一邊連連倒退一邊驅趕道。
“好……”乞丐撐著竹竿,又是艱難的,一步步的挪出城門。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天,突然間陰雲籠罩。
巳時開始下雨,一連下了三個時辰。
“小姐,前麵就是清風鎮,我們今晚是到不了寶玉府了,就在清風鎮休息一晚吧?”
“好!”馬車中,青璿的聲音傳來。
雖然京州的治安非常好,但能避免夜間趕路還是要避免的。尤其是她青璿,這麼美豔的女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清風鎮隻有一家客棧,雖然小但也不寒酸。青璿對手下人還是很大方的並沒有讓戲班的人借宿在普通百姓家中。
向店小二要了熱水,青璿舒服的洗了一個澡驅了濕寒。在油燈下看了一會書,青璿打了一個哈氣。優雅的站起身,來到油燈前輕輕一吹滅了燈。
“噠噠噠”房門突然被敲響,青璿疑惑的看向房門,“誰啊?”
“小姐,是我,小小!”
青璿來到房門口,拉開門,突然,一個手帕捂在了青璿的口鼻之上,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青璿身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失去了力量。
“這是黑店……”這是青璿留在腦海中的唯一想法。
耳畔的勁風呼呼的吹著,強烈的倦意衝擊著青璿的腦海,但堅定的意誌力卻強忍著昏厥而去的**,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不能昏睡。
擄走自己的是個高手,雖然沒看清容貌,但武功非常高。
不知被帶走了多遠,青璿被帶進了一間破廟之中。破廟中的篝火早已點燃,整個破廟也似乎被收拾過看起來並不是太臟亂。
“青璿……”
黑衣人將青璿放到草堆上,深情的看著被嚇得臉色發白青璿柔聲的說道,“彆怕,是我……”
“卓亦寒?你,你怎麼逃出京城的?”
“卓亦寒?以前,你都是叫我卓大哥的……在我變成喪家之犬的時候……你卻叫我卓亦寒?我能變成現在這樣子,還不是為了你?”
卓亦寒情緒非常激動,胸膛起伏著,卻壓抑著情感柔聲說道。
“你殺人啊!你在十年間殺了一千人啊!”青璿艱難的撐起身體,喘息的喝道。
“殺人?我輩江湖中人誰能不殺人?我殺人?他陸笙殺的難道少麼?”卓亦寒憤怒的咆哮,“什麼罪名,什麼通緝要犯,都是狗屁!
因為他是官,所以他可以隨意的說彆人是罪大惡極。憑什麼?他說是罪大惡極了,難道你就信了?青璿,我們認識這麼久了,卓大哥是什麼人你不知道麼?”
“不知道!”青璿緩緩的搖頭,“三年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獨行的江湖人士,可你,也沒有告訴我你是鴻浩的殺手統領啊。
卓大哥,去自首吧,我可以幫你求情,讓陸大人從輕發露……”
“要我向陸笙卑躬屈膝?還要我被陸笙審判?休想!一介狗官,我卓亦寒與他勢不兩立!他害的我成這樣,為了保命,我不惜自殘毀了容貌,為了躲過搜捕,我不惜混跡在乞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