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姒銘被擊殺,各處的軍陣也相繼熄滅。
雖然推測姒銘可能不是元祖僵屍,但今晚上的僵屍暴亂的源頭應該就是姒銘了。
一切塵埃落地,京州的玄天府也成了一片廢墟,好在在新都,新的玄天府早已經建成,一應設備都是齊全的。
昨晚的動亂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對京州卻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要不是玄天府舍生忘死的控製住局勢,死傷的百姓能夠破萬。
就這麼短短的時間之內,湧現出來的僵屍就多達八千。他們見人就咬,逮人就抓,將京州變成鬼蜮不需要三天。
從黎明忙到中午,陸笙都沒有時間喝上一口水。姒麟親臨現場,臨時對玄天府進行指揮。不愧是曾經乾過的,一條條指令發出竟然井井有條。
忙完之後,姒麟來到陸笙的辦公室端起茶杯一口飲儘,“你在紙上畫啥呢?”
“挖墳規劃,怎樣才能最快限度的將沿黃河流域的所有古墓都給我挖一遍。”
“挖墳……誰的?”姒麟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微微顫抖的問道。
“當然是從西郊意外,沿著黃河江段的風水寶地啦……”
“挖墳做什麼?你難道懷疑老王爺不是亡靈天災的後手?”
“不是懷疑,而是一定!之前在白綾村發現的陶人碎片經過專家鑒證年代至少百年以上,這就意味著百年前,就有僵屍被製作成陶人了。老王爺不可能百年前就是元祖僵屍。
出現在白綾村的那個陶人應該是十來天前黃河發汛,被衝過來的。陶人的價值是陪葬,京州西郊黃河段的古墓群又是很多,所以我懷疑大量僵屍被藏在古墓之中。”
“這樣啊……那你們可小心了,我朝的皇陵也在那一塊,你們小心點彆挖錯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會繞開西郊皇陵?”
聽了陸笙的話,姒麟先是愣了幾秒,但瞬間,臉色大變。
“崩——”
一聲巨響,陸笙眼前的書桌瞬間暴碎,“你要挖朕的祖墳?”
“沈淩,如果連子孫的未來都沒有,你要祖墳何用?”
這麼多年來,姒麟又一次在陸笙的口中聽到沈淩的稱呼,也隻有在情急之下陸笙才會叫錯。姒麟怔怔的看著陸笙表情,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而且我懷疑,這些僵屍陶人最有可能藏在的地方就是西郊皇陵,因為隻有那裡,才是我們就算猜到都未必有膽子挖開的地方。”
姒麟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如鬼畜一般猙獰,“我恐怕會成為大禹史上最為昏聵的皇帝,竟然下令挖自己家的祖墳。
後世帝王,將以我為恥,來朝帝王,也會以我為鑒。”
“如非無奈,如何所為?”陸笙明白姒麟的心理負擔,設身處地的想,換做陸笙自己都未必答應。就連在現在社會,這種事情也是天理難容,何況這個時代對先人的態度更甚十倍百倍?
“這是什麼?”突然,姒麟指著從一堆狼藉的書桌中滾落的書簡問道。
“是從蕭然的衣冠塚中找到的……”突然,陸笙臉色一變,“不對,這東西不是蕭然的。當年元天靈化作蕭然飄然而去,他自然是沒有死。沒有死當然不可能給自己立衣冠塚。
衣冠塚是太祖皇帝所立,衣冠塚之中的東西也應該是太祖皇帝放進去的。但是,太祖皇帝為什麼要放一卷冥文竹簡在裡麵?”
“會不會是因為這是蕭然身前最愛之物?所以……”
“蕭然最愛之物?這可是冥文啊!就好像,一個大臣私藏玉璽,而後突然死了,你會不會把玉璽隨之讓其下葬?沒把他五馬分屍算是好的了。”
“你的意思是……”
“能給我拿來關於太祖皇帝的記錄麼?”陸笙抬起頭看著姒麟。
姒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咬牙,“馬丹,我特麼都準許你們挖祖墳了,還有什麼不能給你看的?你等著!”
話音落地,姒麟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姒麟舉著一口大箱子再次回到陸笙麵前。
“都在這,我還沒來得及看。”
當即,陸笙和姒麟分工,將這一箱關於太祖皇帝的記錄給翻閱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簡直讓姒麟的三觀儘毀。太祖皇帝前一百年可謂英明神武,起於微末,靠忽悠獲得了基本地盤,而後儘顯明主之資。
招賢納才,仁德愛民,短短十年間逐鹿中原開創大禹皇朝。記錄中,太祖皇帝的武功很高,但遠沒有達到神乎其技的地步。充其量,也就道境宗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