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在諸葛易的幫助下,陸笙找到了一根桃木樁,一麵掛在林中正對著清澗派的八卦靈鏡,還有一個長相凶惡,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裡麵蘊含著濃烈煞氣的黑煞虎石雕。
“挖出這些東西,這個聚煞陣基本上就破解了。”
陸笙看著眼前的物件,很是普通,並沒有什麼靈力波動,更不是什麼神器魔氣。甚至在陽光下,這些東西身上蘊含的煞氣都在快速的消失。
“就憑這些東西就能操控這麼重的煞氣?是不是也太簡單了一點?”
“師傅,對風水大師來說,難者不會,會者不難。要想布好風水陣關鍵不是道具,而是布陣的人。用最簡單的道具布陣出強大的風水陣,恰恰是風水師的厲害所在。
風水師與習武之人不同,他不需要自身強大,隻需要領悟天地的規則,從而順應規則改變規則。我打個比方,一個人要屠戮一個城池容易麼?”
“一人屠一城?沒有超凡入聖之境絕難完成,再者說,就算超凡入聖之境的高手,隻要他敢動,自有衛道者將其斬殺,這件事絕難完成。”
“但我說,如果一個人手無縛雞之力之力,而恰巧,在城池的上遊有一處巨大的水庫,而恰巧,現在的水庫正處於溢滿姿態。他隻需要將水庫挖開,滔滔洪水傾瀉而下,瞬間就能淹沒一座城池。
再比如,天乾物燥,深山密林之中百獸蟄伏,一人要將整個密林中的百獸屠戮絕難做到。但是,他隻需放一把火,將整個密林燒成灰燼,試問,林中百獸如何得以活命?
隻要在特定的時機,達成特定的條件,哪怕是一個無意的舉動都能釀成浩劫。在風水師的眼中,看到的世界與尋常人眼中看到的完全不同。所以,這人用風水煞陣殺人才顯得那麼高深莫測。但在弟子的眼中,不過如此。”
“借天地之力,行屠戮之事……”
“不錯!正因為天地成了他手中的刀,天地自然不願,故而,風水師不可存害人之心,存之必行,行之必遭天譴。”
“那,你能看出布下此陣的人是什麼身份麼?”
“師父,弟子曾經是隱世家族啊,從不與外人聯係所以……不知。”
“好吧,還是交給玄天府徹查吧。”
陸笙叫來玄天衛,纖雲親自帶隊。將眼前的牲畜殉坑,陰陽靈鏡等道具交給玄天衛進行大範圍搜查。這些東西不可能是普通人有,而且買這麼多牛羊雞鴨的也不可能不引人矚目。
時間悄然過去,一連兩天雖然有些小進展但卻非常緩慢。諸葛易難得可以正大光明的放假旅遊,所以帶著張臨仙滿創天府的遊山玩水。
當然,他們兩也不敢離得遠,萬一陸笙相召他們還得立馬趕過去乾活的。
“大人,霹靂派突然發生內亂,昨天夜裡發生大規模火拚。”大清早,纖雲來到陸笙的辦公室沉重的說道。
“霹靂派?是什麼門派?”
“蜀州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平時沒啥存在感。但近十幾年霹靂派發展的勢頭不慢,而且他們內部矛盾似乎也不是秘密。
如今掌門陳晨和他的師兄馬玉峰一隻相互不對付,甚至幾次提過要分家。隻是沒想到這壓抑了十幾年的矛盾一朝爆發竟然是如此慘烈。”
“哦?多慘烈?死傷過半?還是一方全滅?”
“是雙方全滅,整個霹靂派上到掌門長老,下到雜役弟子,全派一百三十三人竟然無一活口。”
“這也太誇張了吧?不會不是內亂,而是被彆的什麼勢力滅了門吧?”
“弟兄們天沒亮就趕過去了,初步判定是內亂。廝殺痕跡也非常清晰。就是……打的過於慘烈,有的屍體就是腸子都流出來了竟然還在廝殺,感覺他們不是為了什麼正統之爭,而是殺紅了眼。
據報訊的弟兄形容,看著霹靂派的現場不像是師兄弟廝殺,而是一場慘烈的戰爭。”
“多事之秋!”陸笙站起身,“追查那個風水師的事還沒有進展麼?”
“那個風水師懂易容術,雖然知道他在創天府,可……要找他還需要仔細排查。”
“抓緊點,我不能再蜀州久留。”
“是!”
陸笙站起身來到霹靂派,還沒靠近就感覺整個門派的顏色有些不對勁。
明明現在是白天,明明東邊的太陽已經升起,也明明霹靂派建造的位置位於向陽一麵。但不知為何,霹靂堂總給陸笙一種陰陽的感覺。
就像是,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下。
陸笙站在飛劍上,雙指並劍打開天眼。
眉心中的豎瞳再一次睜開,在天眼之下,霹靂堂的詭異無處遁形。陸笙的感覺沒有錯,整個霹靂派都籠罩在一層黑雲之中。
在尋常人看不到的層麵中,一團漆黑的烏雲將整個霹靂派都籠罩在下。
“去,叫諸葛易過來。”陸笙連忙吩咐道。
不到半個時辰,諸葛易被玄天府的弟兄淩空虛度帶了過來。諸葛易剛剛來到陸笙身邊,看著眼前的霹靂派眼中露出驚駭。
“黑風煞?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