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山?”陸笙帶著諸葛易前往天權山上空,遠遠的看著,天權山上竟然造著一座巍峨浩大的堡壘。而且堡壘之上還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防護屏障。
在普通勢力之中,能有防禦屏障的武林門派可是不多的,陸笙知道的也就神州十大宗門。而且這神州十大宗門還不是常年開著護山陣法,開啟陣法的代價很高。
可眼前這個堡壘一般的勢力竟然還開著陣法,雖然陣法隱匿,可豈能瞞得過陸笙的眼睛?
“這天權山上是什麼勢力?”
“此乃通天堡,是二十年前涼州玄天府總鎮陸鼎亨的叔父陸常思所建。當今武林,有南宵北堡東莊西府四大武林世家,每一個在武林中都是鼎鼎大名。”諸葛易淡淡的說道。
“看來這涼州的問題要解決了。你除了喜歡預測吉凶之外,看相卜卦一道也是奇準無比,你覺得陸鼎亨此人如何?”
“師傅英明,竟然猜到我測過陸鼎亨。”
“英明什麼啊,你為了測我差點命都沒了,可見你癡迷此道,人的癖好一時半會兒是改不掉的。”
“陸鼎亨此人,治國之乾吏,戰場之猛將。從政,可為吏不可為政,從軍可為將而不可為帥。就一句話,決不能讓其掌兵,掌權。掌兵,則兵禍,掌權則政亂。”
“為何?”陸笙冷冷的問道。
“因為他愛權,越是得不到的,他越能堅持追逐,而一旦得到了,追逐權力就會變成擴大權力。追逐權力時,他是乾吏,擴大權力時,他是梟雄。
雖然這卦象似乎不好看,但我卻算不出他成為奸臣的可能。我哪怕推演到他蓋棺定論,都是一個於國於民做出大貢獻的能臣。
有此可見,古玩今來的奸臣逆臣,其實不是他們本身不可為官,不可得權,終究還是當權者沒有駕馭好而已。將一個錯誤的人,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造就了一代代奸臣。”
“嗬……有意思。照你這個說法,那以後做皇帝的都得必須掌握一個能力了,那就是必須會看麵相,什麼人是忠什麼人是奸,什麼人該放什麼位置一看便知。”
“師傅就彆打趣我了,皇上看不準相的,就算再有天賦都不行,看相準的也當不了皇帝,此乃天命。”
“走吧,先回去。”
兩人落回知府衙門,諸葛易快速的在紙上畫了起來,沒一會兒,一份簡易的地圖上出現了一條彎彎曲曲的龍行。
而當看到這條龍行的時候,陸笙的腦海中突然炸開,連忙從懷中掏出通過袁大人列出來的數據做好標記的地圖,而後掏出屬於蜀州的九州圖。
因為以前的九州圖是用墨跡臨摹的,除了有偏差之外還有很多地方模糊不清,一開始並沒有看出來。而通過諸葛易畫的涼州龍脈圖之後,陸笙終於知道了九州圖的正確解讀方式。
而後兩張圖進行對照,果然異常的吻合。袁大人的猜測是對的,唯一的錯誤是這個靈力衰減的中心不是某個點也不是某個區域,而是這條龍脈。
因為龍脈彎彎曲曲,並覆蓋了整個蜀州,所以哪怕兩塊距離很近的土地一塊減產嚴重一塊卻相對輕的很多,原因是這兩塊地看似在一起但距離龍脈的距離卻是不等的。
袁大人整理出來的數據完全是根據龍脈的走向。這麼推測的話,袁大人被殺的原因就好理解了。幕後黑手之所以要殺袁大人就是因為他可能已經找到了源頭。
而更是證明,這次神州的大範圍糧食減產,乃是人為。
想通這點,陸笙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陸鼎亨,即刻來此見我。”
原本在燕雲城辦公的陸鼎亨突然手中一顫,筆都差點甩了出去。在愣了一秒之後,陸鼎亨猛的站起身,身形一閃已經消失不見。
“卑下涼州玄天府總鎮陸鼎亨,參見府君大人!”
“我現在已經不是府君了,你可以稱我王爺。”陸笙背著手淡淡的說道,“你可知道在涼州暗中隱藏著一股勢力?”
“卑下知道,卑下正在抓緊查探,這股勢力行蹤隱秘又不知他們所圖何事,但卑下保證一定會儘快將他們揪出來以穩涼州以安百姓。”
“天權山上的勢力是什麼?”陸笙再次問道。
“天權山上?”陸鼎亨微微有些迷茫,但轉瞬打了一個激靈,“這是卑下的叔父建立的通天堡……大人,通天堡有什麼可疑麼?請大人恕罪,卑下真的一無所知如果通天堡有行為不當的地方還請大人明示,卑下絕不徇私枉法。”
“若不是本王看在你往年的表現本不該多此一問的。現在本王告訴你,那個藏在涼州滑不留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秘勢力源頭,可能就是通天堡。”
“什麼?”陸鼎亨猛的抬起頭,臉上儘是驚慌惶恐,偷偷的看了眼站在陸笙身邊的諸葛易,眼中寒芒閃動。
陸鼎亨有功利心,也貪戀權勢。但在陸笙看來隻要在法度之內,上進心,貪戀權勢本沒有錯。但陸鼎亨卻不知道陸笙對他的看法。
陸鼎亨隻知道自己不是陸笙的嫡係,而陸笙的嫡係幾乎已經統治了整個玄天府。玄天府君朱珠,吳州玄天府段飛,楚州玄天府纖笙南,蘭州玄天府盧劍,蜀州玄天府纖雲。京州玄天府蓋英,他們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哪一個不是如日中天?
而眼前這個諸葛易不也是陸笙的嫡係?難道是他故意搬弄是非要把我弄走而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