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笙皺著眉頭應道。
“我被開除功名學籍的公告,當初侯棋可是貼遍了大街巷,致使我淪為全城笑柄這些日子都不敢出門。侯棋這是欲至我於萬劫不複啊。”
陸笙現在知道他為什麼不願解釋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的經義了。從他話語中的滿滿怨氣,這次領悟的恐怕不為人所接受。
但陸笙看著他斑白的頭發,半月之內似乎蒼老了十幾歲,經此打擊心中有怨氣也是難免的。但一般人在昭雪之後,心中的怨氣會隨著時間慢慢散去。
陸笙曾經也有過怨氣,可經曆的多了會漸漸的看開。
“你想怎麼樣呢?”
“望官府也能貼出公告,取消對我的處罰,好讓全城都知道我並不是那個考試舞弊的恥辱之人,我依舊有功名在身。”
“就這點要求麼?我以為你會要求官府公開道歉呢?”
“官府需要官威的,對官府和朝廷來,知錯改錯,絕不認錯,一旦認了錯便是官威受損再難駕馭萬民。這點道理,我是懂的。”
陸笙深深的看了吳迎秋一眼,這家夥可出息了啊。單憑此思想高度,要麼成千古良臣,要麼做千古奸臣。
不過……陸笙倒是沒什麼好擔憂的,自己至少有萬載壽元,有他在,就算一個壞到骨子裡的千古奸臣也得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可以!”
道完這一切,陸笙離開吳迎秋的家,門外等著兩個隨陸笙而來的玄衛,陸笙將吳迎秋的要求告知給兩人讓他們前去安排。
直到烏鴉再次飛回,告知陸笙已經離開後吳迎秋嘴角的笑容緩緩的出現,卻漸漸的變得猙獰。吳迎秋翻開書,看著上麵記載的一行話。
“侯棋死後,官府會重查舞弊案,而後會還原真相還吳迎秋功名與公道。”
“外謫仙?神州仙人?嗬嗬嗬……還不是被我掌控於手掌之中?”
“你彆妄自尊大了……你的記載之中對象是官府,陸笙雖然已經成仙但也還是官府中人,這才被你鑽了空子,倘若你敢寫陸笙的名字,我保證你立刻魂飛魄散。”
烏鴉的話讓吳迎秋的臉色瞬間一寒,眼眸中也閃過深深的忌憚。
它已經不止一次向陸笙證明了它的話真實性,吳迎秋也早已經不再懷疑。
“書雖然能改變萬物的命運,這就像是一根撬棒,你可以撬動石頭,撬動凳子椅子,但你卻無法撬動一座大山。
陸笙,步非煙還有當今子,內閣閣老等等……他們在你眼中就是大山。除非,哪你也成長成了大山,你才能撬動他們。”
“明白了!”
今夜,是曾碧蓮的大婚之夜,曾家難得的大方了一回,宴請整個片區的街坊鄰居去吃喜酒。色暗淡下來,街坊鄰居三三兩兩的結伴向曾家走去。
曾家的口碑在街坊鄰居中不算好,但有錢確是事實。哪怕他家在安慶府真正的有錢人眼中屁都不是,可在這一片絕對是首富。
有錢人家最不缺的不是恩怨,而是舔狗。就算背地裡將曾家數落的一無是處,可在人家麵前卻又是一副獻媚的嘴臉。
吳迎秋家距離曾家隻有兩條街,自然也在曾家的宴請範圍。
要換做陸笙來過之前,吳迎秋是絕對丟不起這個臉去曾家喝喜酒的。但現在……他要去打臉了。
“恭喜恭喜啊——”
“謝謝,謝謝!”
“曾老板,恭喜啊——”
“韓掌櫃來了,裡麵請,招呼著——”
吳迎秋手中拿著一副字畫卷軸,閒庭信步的走來。周圍的街坊鄰居也都好奇驚異的看著他,不時的傳來幾聲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但吳迎秋經此一事後,氣質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對他饒指點也是恍若未覺。吳迎秋就這麼麵帶笑容,大大方方的來到門前。
“秋……你……你怎麼來了?”站在門口的曾有為差異的問道,一時間竟然忘了送上刻薄的話語。
“今是蓮出嫁的大好日子,曾伯父應該不介意侄來討杯喜酒吧?”
“不……不介意……”
不介意才見鬼了,曾有為恢複過來之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都自己見利忘義,沒臉沒皮,但比起吳迎秋,曾有為頓時感覺自己的臉皮還有待加厚。
反正換了自己,絕對是沒這個連來吃飯的。要不是辦喜宴,不能趕走來客沾染晦氣,曾有為還真的不想讓這個家夥進來。萬一喝多了,難免鬨出笑話。
“喲,這不是吳舉人麼?不對不對,我好像聽你因為考試作弊被官府剝奪功名了?都好久沒看到你出門,還以為你一時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