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衝天而起的刀光照映了天空。強烈的靈力潮汐,如浪濤一般席卷天地。
沈淩頭上的發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勁風吹散,長發飄飄的沈淩,也顧不上他一直在意的形象身形閃動就要跑。
在沈淩即將動身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掌按住了沈淩的肩膀。
襤褸的胡悲烈緩緩的直起了背脊,疾風之中,花白的發絲如靈蛇舞動。
“十五年前,是我一時失察讓他逃得性命。這段因果,本來也該由我了斷。小王爺還是稍安勿躁,你若擔心陸大人,老朽替你去看看。”
“胡大俠,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本就是殘軀,如果刀狂能斬下易風,那是萬好,倘若刀狂不慎落敗。老朽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刀狂為老朽還債。這筆債,是該還清楚了。”
話音落地,胡悲烈的身形一閃,人已消失在原地。
而在胡悲烈的身形消失的瞬間,突然,交戰之地一股強大的氣勢升騰而起。
這股氣勢不是交戰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但是,這道氣勢霸道絕倫,又是睥睨天下的霸道。
氣勢的升起,仿佛神明臨世。
柳鬆波的一刀斬下了,這一刀,他沒有留守半分。
刀與劍,原本就不同。
劍有無數劍招,也有無數劍道。劍的殺招隻有一個,刺!攻敵破綻,一劍斃命。
但刀不需要,刀不需要敵人露出破綻,刀也沒有那麼多的招式需要修煉。
刀隻有一招,斬,或者砍!
無論前麵是什麼,刀都是一刀兩斷。
攔路的是盾,刀就劈碎盾牌,攔路的是劍,刀就劈斷寶劍,攔路的如果是人,刀就將人劈成兩半。
所以,柳鬆波的一刀,不在乎敵人如何招架,隻在乎自己這一刀,劈的爽不爽。
刀氣散儘,柳鬆波舉刀而立。金刀扛在肩膀,眼神睥睨四野。
眼前的劍氣組成的劍陣,已經被劈成兩半。
但劍陣之下的易風,卻是完好無損。甚至,他連戰立的姿勢也沒有半點變化。
齊腰的長發,在風中微微舞動,麵前數百把飛劍,已經斷了一半。
斷裂的飛劍,稀裡嘩啦的落下,易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刀狂,你也不過如此嘛……”
話還沒落地,突然易風頓住了話語。因為在那刹那間,他感覺到了一個恐怖的氣勢,帶著雷霆一般的氣勢。
陸笙在瞬間啟動了體驗卡。
魔師龐斑,降臨在這個世界。
這是一個如神如魔的名字,也是唯一一個,單單憑借名字,就能讓整個天下的高手都不敢吱聲,不敢喘氣,不敢與之對話的名字。
厲若海為何死後封神?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敢對魔師出手的人。
敢正麵對著魔師,刺出用生命換來一槍的人。
而這一刻,魔師出現了。
當陸笙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變了。
他輕輕踏出一步,人已經出現在易風的對麵。
易風臉色大變,周圍的飛劍,紛紛拔地而起。無數飛劍化作長龍,狠狠的向陸笙刺去。
陸笙抬起了拳頭。
因為魔師不用武器,他最強的武器,就是他的拳頭。
陸笙輕輕的揮出一拳,滿天劍氣,在拳頭前崩碎。
陸笙一步步的頂著劍氣,一步步的向易風走去。漆黑的頭發,在風中舞動,鮮紅的官袍,在劍氣中蕩漾。
柳鬆波瞪圓了眼睛,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個年級輕輕,一個隻有二十來歲的人……竟然是……竟然是一個道境高手?世界瘋了麼?如果沒瘋,那一定是我在做夢。
可是,這一切的感受如此的真實,眼前的少年也如此的真實。
他正一步步的向前走,頂著就算他都不敢正麵承受的萬千劍氣向前走。無數飛劍崩碎成粉末,而他,卻離易風越來越近了。
突然,腦海中回想起在進來前陸笙自信滿滿的話。
前輩無需管我,晚輩能夠自保!
果然,能夠……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