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老板,你很會坐地起價啊。”
“不,大人,您誤會了,一萬兩是小人給您的。小人向您買,一萬兩一個如何?”
陸笙嘴角微微勾起,“搖了搖頭,不賣,走吧。”
“陸大人,這幾個孩子本來就是東城牙行的貨,我們做的是合法買賣,有購買契約的。這些孩子,都是他們父母賣給了我們,大禹法典,私人財富不可侵犯,合法所得不可侵犯。大人這是要強搶民產麼?”
“合法的?誰說了算?是你牙行說了算?還是本官說了算?朝廷也有明文條例,販賣人口者,刑十年,流千裡。”
“小人開的是牙行,不是人販子。”
“誰定的?”陸笙淡淡一笑,“彆逼本官找你的罪證,本官相信不需要三天,本官總能找到一些證據的。”
賴春濤的臉色徹底的化作鐵青,死死的盯著陸笙的背影,臉上閃過一道凶惡。
“陸大人留步!”
蓋英的手,已經握上了劍柄。
“陸大人,您這麼把孩子帶走,他們的戶籍已消依舊是牙行貨物。就算帶到外地,他們也沒有良籍。既然大人要了他們,那就連他們賣身契一起帶走吧。”
陸笙詫異的回過頭,頓時覺得這個賴春濤還有兩把刷子。
很快,一個小二有跑了回來,手中捧著一疊文書。賴春濤來到陸笙麵前躬身將文書遞來。
“這是這幾個孩子的賣身契約,大人既然真喜歡,小人就成人之美了。大人請笑納。”
陸笙笑了笑,“那就多謝了。”
“叔叔……”突然那個領頭的男孩開口叫住了陸笙,“叔叔,其實那天我們一起逃走了十五個人。後來後麵的人追的緊,我們分開逃跑,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找回他們幾個,其他人,肯定是他們抓起來了……”
言外之意很簡單,陸笙能不能把其他的都救回來?聽著孩子的話,賴春濤的臉色頓時更加陰沉了下來。而陸笙的臉上,也露出了為難之色。
“大人,您可彆再為難小人了,小人也是小本經營。他們幾個是被大人看上的,這個虧小人也認了。可要其他的人,那小人可就不答應了。
再者說,不怕大人笑話,這次跑掉的十五個,我一個都沒找回來。真的,您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聽了賴春濤的解釋,陸笙默默的點了點頭,帶著幾個孩子轉身向外走去。
出了牙行門外,陸笙輕輕的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那個賴春濤,真不簡單啊。”
“大人,我看那賴春濤是個老油子。”盧劍淡淡的笑道。
“他是很油滑,你知道他將賣身契給我有什麼用意麼?”
“用意?自然是知道民不與官鬥,故而服軟了唄。”
“嗬嗬嗬……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給了我們賣身契,這些孩子的來曆就有跡可循。按照慣例,我們會怎麼做?”
“自然是將孩子送回到他們父母手裡……”
“可是……他們就是被他們親身父母賣給牙行的。既然賣過一次,又怎麼會不賣第二次?雖然麻煩了點,但把孩子重新買回來不難。”
“這奸商……”盧劍聽完,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隻是大人,我想不通賴春濤為何會對幾個孩子如此上心?值得麼?東升牙行也不小了。說難聽點,對他們來說這些孩子頂多就值一百兩。”
“難道沒仔細看過他們的根骨麼?”陸笙給了盧劍一個驚詫的眼神。
盧劍一怔,一把抓住一個孩子的肩膀,僅僅瞬間,盧劍的臉色猛然一變,“好根骨,難怪了!”
盧劍眼眸閃動,突然湊到陸耳邊低聲說道,“大人,這賴春濤油鹽不進,要不,我們把他拿下,直接審問?”
“不可,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賴春濤是我們進入暗勢力的唯一途徑,我不想因為魯莽而斷送。
看似今天我們白跑了一趟,但其實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情報。賴春濤的說辭越是完美,就越是證明他有問題。
十五年前的案子,並非是一樁陳年舊事,這關係到倭寇的虛實,關係到房家一家的滅門。當年那批孩子並沒有葬身大海,而是被倭寇給發現並救了起來,而後又被倭寇訓練成倭寇。
當年的那件事根本就是精心設計好的局。那麼賴春濤這個關鍵時刻斷尾的剪刀就是貫穿整個計劃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