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是不可能算的,星紋神兵的工廠還沒有找到,我們還不能向朝廷交代不是?但要借此機會扳倒瑜貴妃,你還是彆想了。除非,能將那薛大老板活捉,而且他公然指認瑜貴妃。
不過他已經跑了,這個時候誰知道他在神州的哪個旮旯裡?而且,想借此機會扳倒瑜貴妃,你說了算麼?這件事,隻有皇上說了才算。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先立己身,擺正自己的位置才能看清這個世界。
以前我一直以為,除惡務儘!隻要是自己遇到了,無論他的後台是誰,多麼硬的靠山,我都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最好能,儘其功,絕其事。
當初我們是怎麼笑看這個江湖的?滿江湖豪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妄圖指點江山替天行道?我們笑他們自不量力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自己。
何嘗不是在做自不量力的事?我不過是一介六品芝麻官,還妄圖以一己之力左右皇座之上的想法?不是我們說的不對做的不對,而是我們沒有認清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做這樣的事。
如果你現在是南陵王,並且有四象家族唯你馬首是瞻,你當然可以以此扳倒瑜貴妃。可是,你有想過,這麼大的案子,為什麼是你和我兩人查辦?因為我們是被握在手中的刀,而不是握刀的手。殺不殺人,我們說了不算。”
沈淩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男人,恍然發現,原來身邊的人都在不知不覺的改變,惟獨自己還沒有變,還是那麼的天真。
沈淩不傻,他當然明白陸笙說的道理。應該這樣的,這樣才是對的這種話本身就是幼稚。對錯,誰都知道。但世上的事不隻是對錯能衡量的。
瑜貴妃牽扯到星紋神兵一案,應該把她拿下調查。從法理上來說沒半點毛病。隻要證據確鑿,就該依法治罪,那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真實的情況誰敢去掀開那一張遮羞布?就算有不怕死的掀開,也有可能被重新捂上。而那個掀開的人,也許就要流浪天涯了。
陸笙經過這一年多,漸漸的適應了君主集權時代的規則。這個世界,沒有發達的自媒體,沒有爆炸的信息。就算你做了一個衛道者,也許還會被釘在恥辱的曆史上。因為書寫曆史的筆,不在他陸笙的手中。
陸笙並不覺得這些妥協侵害到了什麼?天下惡人那麼多,應該先挑軟柿子捏。打鐵,還需要自身硬,在自身不夠硬的時候,也隻能讓自己變得更圓。
按照陸笙的想法,這件案子最完美的結局就是把那些爪牙全部都連根拔起,並且摧毀那個星紋神兵工坊,讓整個江北道重新納入到朝廷的次序之中,不再有誰駕臨於法律之上。這就夠了。
“下麵我們該怎麼做?薛老板跑了,他的所有產業都轉型了。頂著瑜貴妃的招牌,我們誰敢動?”
“現在應該不是問我們該怎麼辦,而是該問皇上想怎麼辦……”陸笙低下頭繼續對紙上的公式寫寫畫畫。
要讓火焰達到高溫,那必須使燃燒的反應更加的劇烈。在更短的時間裡,充分燃燒掉更多的可燃物質。氧化劑是必不可少的,而充足的燃料也是必不可少的。
經過演算,陸笙發現在這個世界很難做到這種工藝,克服工藝困難不是靠著公式短期內能就可以完成的,何況陸笙不信他們還有公式。那幕後的工廠,是用什麼辦法……
“你還沒說你在算什麼?雖然我看不懂,但我的見識比你高啊。和我說說,也許我能幫的上忙。”沈淩很裝逼的說道。
“喲?”陸笙笑著抬起頭,“見多識廣的沈公子,你知道超過四千度的火焰怎麼形成麼?”
“什麼四千度?什麼樣子的?”
“尋常火焰為紅色和橙色,為三千度。黃色和白色的火焰,為四千度。青色和藍色的火焰,為六千度。
而四千度,就是融化星紋鐵的要求。你不也看過工部發來的星紋神兵打造條件麼?我在想,有沒有可能通過他們製造高溫火焰的條件,來確定他們需要什麼材料,並從這一條線索跟進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畢竟明麵上的線索,他們可能徹底的剪斷掉。但這種高技術的層麵上,他們未必會切斷。也許他們會以為,沒人想到他們用的什麼辦法,所以會產生僥幸心理。”
這可不是陸笙在異想天開,陸笙在前世抓過一個人,人送外號絕命毒師。他就是靠著世界獨一無二的製毒手法而成為危害國家安全的毒梟。
但警方一開始無論怎麼跟蹤追查,都無法找到他的毒品來源。直到後來,發現他借醫藥貿易商的身份異常囤積藥物才靈光一閃的明白,他的毒品不是從外麵購買而是通過藥品合成出來的,而且是世界獨一無二的技術。
從而案件得以突破性的進展,七天之內將絕命毒師從上到下一網打儘。
“你說……不同顏色的火焰代表著不同的溫度?”沈淩眼中精芒閃動,“那你可曾經聽說過深藍海軍的名字從何而來?”
“難道不是因為大海的顏色是藍色的……所以才有深藍之名?”
沈淩對著陸笙笑了,那種你很傻很天真的笑容。
“深藍海,是軍部的番號,但同時,也是那張陣圖的名字。深藍海陣圖,我和你說過。但為什麼叫這麼名字,我沒和你說。
當年軍部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孔雀東海升,墜落星如藍,幽藍鬼火下,枯骨儘成渣。幽藍海軍成名之戰,就是三千水師對一萬倭寇,五條戰船,對倭寇十八條戰船。
當時,無論實力,數量,裝備,深藍海軍都遠遠不及倭寇。但是,當藍色的火焰鋪天蓋地之下,十八艘戰船儘數被焚燒成灰燼。甚至一戰之後,連倭寇的枯骨都成燒成了渣。
深藍海陣圖,就是藍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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