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百裡老爺的見麵,到後麵百裡老爺坦言說出讓纖雲過來的用意,纖雲都仿佛是泥塑木雕一般呆呆愣愣。
百裡家族沒有趾高氣昂的羞辱纖雲,也沒有言語諷刺纖雲已經不配做百裡府的女婿。而是好聲好氣的問了事情的經過,並開導纖雲振作。
纖雲不願意說,百裡家族也沒有逼問。在百裡家族看來,門當戶對早已沒有了意義。他們家有的是錢,再多的錢也不過是一個數據。
但是,他們不能接受恥辱,不能接受一個曾經風光無限卻連個開除的理由都交代不出來的女婿。
離開百裡家的時候,纖雲感覺自己的腳都沒有踩在地上。整個人都是飄的。
當看到解除婚約同意書的時候,纖雲第一反應是撕了而不是簽字。
但是,百裡老爺的一句話,卻擊潰了纖雲最後的一點掙紮。
“你想讓娟兒也像你一樣,走在街上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你看,這就是那個被玄天府開除的家夥的妻子?玄天府成立三年,還沒正式開除過誰?能被玄天府開除,一定不是良善之輩。”
不是良善之輩,這六個字生生的刺痛了纖雲的心。
“你是賊,就算換了官皮你還是賊,一輩子都甩不掉……”
這是師兄對自己說的話,以前他以為師兄錯了。現在才發現,師兄沒錯。自己穿著製服的時候,他是玄天衛,是百姓心中的正義。但是,現在脫掉製服,你的過去就是賊,永遠也洗不乾淨……
所以,纖雲簽了字,甚至沒有提出再見娟兒一麵的要求。拒絕了百裡老爺遞來的十萬兩銀票,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百裡家。
他,又想喝酒了……
纖雲笑著從路邊的酒樓中提了兩壇酒,而後晃悠悠的向安慶城外走去。
“隊長……”酒樓的對麵包廂之中,一名便衣玄天衛來到孫遊麵前,“纖雲剛才買了兩壇酒向城外走去,應該是去找那個飛賊。”
“告訴二隊,遠遠跟著,寧可跟丟也不能讓他發現。記住,纖雲是追蹤和反追蹤的頂尖高手。大家務必要小心!”
“是!”
其實孫遊完全是多慮了,以現在纖雲的狀態,彆說反追蹤了,就算有人一路貼著跟著他,他都不會有什麼察覺。此刻走在大街上的,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出了安慶城,來到了一處郊區農村。雖然在此不遠的就是第六工業園區,可這裡依舊保留著原始的半農村風貌。
之所以說是半農村,是因為周圍的土地已經沒有種植莊稼的了,除了幾戶門外種了一些蔬菜之外大片荒蕪的土地。
從村頭望去,裡麵也沒有幾個人,幾戶所有的房子上都用紅漆寫了大大的拆字。
這一片農村,很快就會被拆除進行商業社區改造。風波王府的速度,向來是很快的。
纖雲到了這裡,才算有了一些警惕,回頭看了看空無人煙的鄉道,身形一閃,縱身沒入破舊的鄉村瓦房之中。
“師兄……師……”
“哐當——”手中的酒壇落地,酒香四溢開來。而纖雲,仿佛一個泥塑木雕一般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入眼的一幕,讓纖雲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皓月靠著牆壁,瞪著直直的眼睛看著遠處。長劍深深的刺入他的胸膛,將皓月釘在土胚的牆壁上。
皓月,早已死去多時。
“嗖嗖嗖——”這時,幾道破空之聲響起,玄天衛突然出現,在纖雲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纖雲生生的按住。
“不許動,如若反抗,就地正法!”
纖雲雖然被製住,但眼神卻呆滯的看著皓月的屍體。瞳孔劇烈的收縮……
“是你們殺了他?是不是……我們玄天府有緝拿追捕職權……但是……但是沒有審判處決之權啊……他的武功我知道,你們可以生擒的……你們完全可以生擒的為什麼要殺他?”
纖雲突然激動的掙紮,脖子中的青筋鼓動虯結。
“他不是我們殺的,甚至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的藏身所在……我們也是因為跟蹤你才找到這裡。”一個聲音響起,讓纖雲瞬間冷靜了下來。
“孫遊教官?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但現在看來……你師兄應該是被滅口了。看來,這件案子變得複雜了……”
“案子?什麼案子?”
“你已經不是玄天府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孫遊輕輕地揮了揮手,“探查現場,看看有沒有活口。”
纖雲短暫的激動之後快速的冷靜下來,他明白,孫遊說的是真的。而且殺了人不收屍,這不是玄天衛的風格。
“屋裡有四個孩子,都被暗器所殺……凶手可真夠冷血的,這麼小的孩子竟然直擊要害。”一名玄天衛來到孫遊麵前回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