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玄天府總鎮陸笙陸大人!”蜘蛛清冷的聲音響起,而麵前的班長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仿佛被按了定格鍵一般僵在臉上。
陸笙疑惑的看著身邊的蜘蛛,這貨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啊。
“撲通——”
班長直接利索的跪倒在陸笙麵前,“原來是陸大人駕淩,小人給陸大人磕頭了——”
“這是做什麼?我大禹子民除非是戴罪之身否則見官不跪,你是有冤情?”
“沒有,沒有!隻是小人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見到大人當麵,一時激動無以言表隻能一跪為敬!”
“哦,那起來吧,本官要查糧倉。”
“查糧倉?不是前天剛查過麼?”班長疑惑的問道。
“怎麼?不能查?”
“能,能,我給大人準備梯子去……”
“不必了!”陸笙請喝一聲,伸手一招,身後的玄天衛縱身一躍跳上糧倉的頂部起開蓋子。
玄天衛檢查的很仔細,每一個糧倉都看過去。而衙役的班長卻是熱情的跑來跑去獻殷勤。
“大人您喝水……”
“大人,您請坐……”
“大人,您辛苦了……”
雖然有些煩,但陸笙還是有禮貌的回應。不過看著他似乎沒有想要停止的意思,陸笙隻好開口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安慶府的糧倉隻有這裡一處麼?”
“回大人的話,安慶府糧倉隻有這一處。”
“共有多少個糧倉?”
“一千三百二十個,每一個糧倉裝有五百石糧食。”
“這麼多?光這個糧倉都能讓就能讓整個安慶府吃上三天的了。”陸笙隨口問道。
“這還算多啊?”班長一臉不屑的說到,“安慶府本身農田就少,所以農戶極少這個糧倉算是整個楚州最小的。三大糧商哪家的糧食都比這裡的多得多。
您是沒見過,在東源府,慶盧府那些府的糧倉,那才叫大呢,是這裡的幾十倍大呢,楚州產糧大府前幾個的加起來,糧倉裡的糧食都夠我們安慶府吃半年的。”
“哦?這麼多?”
“那是,我們楚州可是天下糧倉,朝廷出征的軍餉,朝廷救災的賑濟糧都要從楚州調配。大人,您在三年前就釘死糧價這一招端是高明。
現在百姓生活好了,什麼價格都在漲,唯獨油鹽醬醋茶的價格不漲,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不知道多少人家家裡為您供奉長生牌呢。”
“是麼?”陸笙微微一笑,心底也是高興。
“回稟大人,都查過了,滿倉!”
“滿倉?滿倉是好事……”陸笙淡淡的笑了笑,但心卻沒有放下。畢竟安慶府的糧倉小,而且就在太守和玄天府的眼皮底下,敢動這裡的可能性不大,但偏遠地方那就說不準了。
進入深秋,到了深夜之後,夜幕之下掛著薄薄的霧氣。月已不再升起,星辰在夜幕之中不斷閃爍。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此起彼伏。
“噓!”一個噓聲響起,狗吠戛然而止。
“大將軍,平日小姐對你不薄吧?彆叫啊!”一個清脆如鈴的聲音響起,大將軍仿佛能聽懂話,搖著尾巴趴在了地上。
“小姐,我們走吧!”
“嗯!”百裡娟兒背著行囊披著雪白的披風從角落中鑽了出來。
兩人悄悄的打開了後門偏門,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
深夜的安慶府如此的寂靜,整個大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清晰的腳步聲傳來,仿佛有人跟著他們的腳跟一般。
“小姐……好黑啊,我有點怕……”侍女青兒緊緊的拉著百裡娟兒的手臂低聲說道,“小姐,這麼晚了,會不會有壞人啊?”
“不……不會的!安慶府治安這麼好……哪有什麼歹人敢在安慶府……”百裡娟兒鼓著勇氣說道,但她的語氣卻也如此的顫抖。
要說不怕,那絕對是假的。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膽子自然不會很大,而且還是弱女子。但是奔向愛情的渴望讓百裡娟兒破天荒的做出了要和纖雲私奔的叛逆決定。
而且現在已經出了門,再讓她回頭是不可能的了。隻能咬著牙,鼓起勇氣的向黑暗中走。
安慶府的治安的確不錯,在玄天府的治理下沒有人會輕易的挑釁玄天府的底線。但是,安慶府依舊有很多社會底層的流浪者。
他們或者是乞丐,或者有著不得已的原因。夜幕之下,他們寄居在牆角等待天明。入秋以後,日夜的溫差變得劇烈,身上單薄的衣服已經無法給他們帶來溫暖。
兩個身邊沒有男人保護的弱女子出現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這個環境和處境,仿佛引誘一般讓巷子之中的流浪漢,乞丐們生出了一些平日裡不該有的念頭。
一雙雙眼睛在暗中盯著遠處的兩人,深夜的氣氛顯得有了那麼一絲訝異。
百裡娟兒蒙著頭帶著青兒快速的走著,她已經感覺到周圍氣氛的不同尋常,第六感告訴她,她此刻似乎已經成了彆人眼中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