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辭年,你作何解釋?白旗何在?”
呂向陽也不是傻子,經陸笙這麼一提醒自然也分辨得出真實情況。很顯然,肖辭年撒了謊,而且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哐——”
在呂向陽逼近的瞬間,突然肖辭年抽出軍刀狠狠的對著呂向陽的麵門砍去。
這一刀來的如此的快,嚇得呂向陽慌忙向後倒退幾步。
長刀狠絕的落到了呂向陽的頭頂,但卻再也落不下來。一隻手掌,就這麼握著鋒利的刀刃。一個身影,就這麼出現在呂向陽的麵前。
陸笙陰沉的盯著肖辭年的眼睛,眼眸中的殺意凝如實質,“是誰指使你的?”
肖辭年微微裂開嘴,露出森然的笑容,烏黑的鮮血,沿著嘴角如小溪一般淌下,“幽靈莊主,讓我向你問好……”
陸笙瞳孔猛地一縮,他早已經提防肖延年服毒自儘的可能鎖定了他的身體,可是,肖延年還是成功服毒了。那麼解釋隻有一個,肖延年在陸笙來之前已經服下毒藥。
他是抱著必死的死誌!
是誰!是誰能夠讓一個六品城防軍武官,甘心一死?
腦海中白光一閃,一張卡片懸浮在精神識海之中打斷了陸笙的深思。
幽靈莊主……我還沒有空找你麻煩,你卻先跳出來了……
陸笙的到來,讓一眾散去的百姓又聚攏了過來。
在楚州百姓的心中,陸笙就是青天。這不是盲目的信任,這種信任,是玄天府三年前儘心儘力用行動換取而來的。
就算太守賀行之說的話百姓都不會相信,但是陸笙的話,他們卻信。
百姓需要一個答案,他們推倒的糧倉是空的,那些散播的流言可能是真的。楚州沒有糧了是不是?朝廷已經放棄楚州了對不對?
“你們中,誰是帶頭人?”
人群湧動,卻都相互看去沒有人站出來。
其實陸笙也是知道絕對不可能有誰站出來,流言蜚語出現的這麼突然,又傳播的這麼快,自然是有人在背後推動的。
幕後推動的人,走了就不會回來,這次再次聚攏的人,也都是對陸笙無條件的信任才重新回到這裡求個真相。
如果不是他們這麼容易就被煽動,張長弓他們就不會死。但是,這就是百姓,單純,好騙的百姓。
彆說在這個文化程度不高的時代,就算陸笙前世人人都識字明道理。隻要發動媒體進行大批量流言轟炸,依舊能煽動百姓跳出來鬨事。
陸笙回過身,指著被推倒的空曠的糧倉,“你們是不是要問本官,為什麼糧倉是空的?”
一眾百姓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去看陸笙的眼睛。但他們的表情卻告訴陸笙,他們想知道。
“那本官告訴你們,不隻是這個糧倉是空的,這裡近半數的糧倉都是空的!”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發出了嗡嗡之聲。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陸笙要這麼殘忍的將事實告訴他們,哪怕是欺騙也好啊,至少還有個萬一呢?
“你們是不是想問為什麼糧倉會是空的?那本官告訴你們,因為糧倉裡的糧食,都被運到了官糧糧鋪的倉庫裡去了。
否則,你們這些天每天買到的糧食是哪來的?否則,城外的賑災蓬中的粥是哪來的?本官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相信有心人的挑撥。
但是,本官要告訴你們,本官和你們一起在楚州。如果朝廷放棄了你們,那麼朝廷最先放棄的應該是我們這些一方父母。
如果朝廷讓你們餓肚子,那麼最先餓肚子的應該是我這個楚州玄天府總鎮。
你們怕餓死?你們怕沒糧吃是吧?好,今天本官就帶你們去看,去看看朝廷為了賑濟楚州給你們送來了多少糧食。
大家跟我來!”
楚州有多少存糧,本來陸笙是不打算這個時候透露出去的。雖然這裡隻是一個白澤府,但是窺一斑以見全豹。有心人也能從白澤府推測出整個楚州有多少存糧。
那麼隻要各大糧商和四大獨立城不是太蠢就會想明白為什麼楚州會有這麼多的存糧。那麼陸笙繼續榨乾他們銀子的生意就無法再繼續了。
但是,陸笙卻發現自己的軟肋也被他們抓住了。如果不公布糧食儲量以安民心,百姓依舊會被他們煽動。流言止於智者,更止於事實。
隻有百姓親眼看到楚州官方有足夠的糧食,他們才不會被流言所動。他們才會安安分分的聽從朝廷的指揮。
再加上天空飛舞的蝗蟲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這次幕後黑手製造的蝗災連基本的戰果都沒有,就被楚州上下一心弄得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