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那人朝青年道。
“你讓誰閉嘴?”青年沒想到對方會嗬斥他,頓時有些火大,當即連擔心和害怕都忘了,質問道:“你再說一遍你讓誰閉嘴?”
霍言聲被他倆這一出鬨得頭大,吼道:“你倆都閉嘴!”
青年有些怕霍言聲,聞言終於老老實實不再出聲,隻目光一直瞪著那人,看起來極為氣憤。
那人則自始至終躲避著他的目光不看他,這令青年更氣了幾分。
霍言聲的手下上前將兩人分彆拖走。
“那個……咱們一人審一個,如何?”霍言聲朝那個護衛道。
對方點了點頭,看向那有孕青年被拖走的方向道:“我審這個。”
“那我去審另外一個。”霍言聲道。
一旁的時九似乎很喜歡湊這種熱鬨,朝霍言聲道:“霍將軍,能不能讓我跟著瞧瞧?”
霍言聲猶豫了一下,見沒人反對,便點了點頭。
時九今日與那“護衛”一起殺了那些刺客,也算是幫了大忙。
再說如今大家都在一處,也不必擔心時九聽了什麼話出去通風報信。
“你說他們二人這番舉動,是當真如此,還是演出來的?”十方跟在那護衛身後開口問道。
“你覺得呢?”那護衛轉頭看著他問道。
十方想了想道:“那人看著的確不像是尋常細作該有的表現,卻也不像是在做戲。”
“嗯。”護衛道:“他們這種細作與刺客不同,往往到一個地方就要待很多年。剛出來那會兒,或許心中對他們朝廷的忠心還會多些,日子久了總會消磨。再說了,人總有七情六欲,又不是聖人,哪個人又真能活得無欲無求,心中隻有對朝廷的忠誠?”
十方點了點頭道:“若大周朝廷此舉關乎他們的家國存亡也就罷了,可他們派人到大宴來顯然並非為了這個理由。想來這些細作日子久了,懈怠一些也是常有的。”
“更何況那人或許當真不是細作呢?”護衛道。
“這世上真有人會為了旁人,千裡迢迢遠走他國?”十方開口道。
護衛聞言看向十方,開口道:“自然是有的。”
十方怔了怔,不置可否。
那護衛又道:“不過這樣的細作雖然不像死士那般忠誠不畏死,但他們卻因為過得更像普通人,隱藏起來也就更容易。”
“確實如此,他們若是還生了個孩子出來,任誰也不會懷疑他們是大周細作了。”十方道。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關押人的所在,護衛停下腳步看向十方,目光帶著幾分不易覺察的溫和,他問道:“你跟著我過來,是怕我對他用刑?”
十方怔了怔,開口道:“你自去審問他便是,我不會乾涉。”
“嗯。”護衛開口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外頭熱……你不必在此候著。”
十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他正欲轉身之時,突然怔了一下,看著對方開口道:“咱們從前在宮裡見過嗎?”
那護衛聞言身體一僵,壓低了聲音道:“不曾。”
“是嗎?”十方有些疑惑地道:“不知為何,方才你那眼神和神態,感覺有些熟悉……”
“你肯定是記錯了。”那護衛開口道。
十方笑了笑道:“大概是我記錯了吧。”
十方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不過他總覺得自己沒有記錯,他肯定在哪裡見過這個人,隻是一時想不起來罷了!
那護衛立在原地一直看著十方走遠,這才進了關押那青年的房間。
與此同時。
霍言聲和時九正在審問另外一個人。
“你們還有多少人在京城?通過什麼方式聯係彼此?”霍言聲問道。
那人如今半點力氣都沒有,身上還被捆了繩子,整個人攤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狼狽。
不過他目光中卻絲毫沒有畏懼,在聽到霍言聲的問話之後,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顯然是沒打算好好回答。
霍言聲取出一把匕首,上前抬手利利索索地在那人肩上紮了一刀。
那人悶哼一聲,卻依舊沒打算開口。
“不說是吧?”霍言聲拔/出匕首,作勢換了個地方又要紮下去。
時九卻抬手一攔,朝霍言聲笑了笑,道:“霍將軍,你歇會兒吧。”
霍言聲有些不滿地看著時九,他同意讓對方過來看看,不過是念在時九今日抓刺客有功,也有一部分是看在她是十方護衛的麵子上。但時九竟然要越俎代庖,這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這位兄弟,你那相好的有了,你知道嗎?”時九開口朝那人問道。
那人怔了一下,顯然不大相信時九說的話。
“看你這表情,他還沒告訴你吧?”時九笑道:“你要當爹了。”
“放屁!”那人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時九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道:“快兩個月了,你仔細想想,兩個月之前你們有沒有那個過?”
那人怔了一下,表情產生了些許細微的變化,這變化被時九儘收眼底。
片刻後,時九又道:“如果你想不起來,那孩子八成不是你的。畢竟他已經找褚先生診過了脈,竟然沒告訴你,可見你未必是孩子的爹……嘖嘖。”
“不可能,你在騙我!”那人嘴上雖然依舊不信,但神色早就變了。
時九看著他開口道:“你不信沒關係,我去剖開他的肚子把孩子拿出來給你看看不就得了?隻是如今才兩個月,也不知孩子成型了沒有?”
霍言聲是武將出身,並不擅長審訊,平日裡也不怎麼涉及這一塊,所以在審訊一事上他會的招數無非也就是捅個刀子砍個手腳之類的,如今他親眼目睹時九這手段,不禁目瞪口呆。
時九說罷便欲轉身朝外走,霍言聲攔住她開口道:“姑娘,這種事情損陰德,你一個女孩子家就彆去了,還是由我代勞吧。”霍言聲說罷便拎著他那把匕首要出門。
那人見狀頓時急紅了眼,開口道:“等一下!“
霍言聲聞言頓住了腳步。
便聞那人又道:“彆傷他……求求你了……”
“哦?”時九朝他問道:“你這是信了?”
那人沉吟片刻,目光中的決絕漸漸散去,而後開口道:“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說。”
時九聞言一臉得意次朝霍言聲挑了挑眉,那意思接下來就交給你來問了。
另一邊。
青年見到那個護衛之後,麵色十分忐忑,看得出來他很怕這個人。
“為什麼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那護衛朝青年問道。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青年開口道:“但我看那個領頭的將軍,說話前總是先看你一眼,就知道你肯定比他官大。”
護衛:……
這個霍言聲,早晚要在他身上露餡!
“求求你彆動手,有話好好說,你問什麼隻要我知道的,都不會瞞著你。”青年主動道。
護衛想了想,開口問道:“你和他……你們兩個人多久親/熱一次?”
青年:???
這……這……是什麼意思?
“要我再問一遍嗎?”那護衛見他不答,冷聲道。
青年雖然滿腹疑問,卻不敢不答,隻得紅著臉道:“有時候隔一日,有時候每日都會……”
“一起多久了?”護衛又問道。
“有幾年了吧……我與他自幼一起長大,成人後就在一起,算起來四五年了。”青年忙道。
護衛擰了擰眉,問道:“你從前懷過孩子嗎?”
“不……不曾。”青年道:“這是第一次。”
護衛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也就是說……你們親/熱了成百上千次,你如今才第一次有了身孕?”
“嗯……是。”那青年老老實實答道。
那護衛擰著眉頭又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有孕兩月,起初是什麼反應?”護衛又問道。
“不久前突然開始偶爾惡心,但是又會經常餓……吃得睡得都比從前多。”青年開口道:“有時候脾氣會大一些,愛生氣……”
護衛聞言又開始沉默,半晌沒做聲,看起來像是在回憶某些事情。
青年看向那護衛,心中既茫然又忐忑,卻又忍不住猜測對方問他這些問題的原因。
他心中暗道,這人不會是有什麼怪癖吧?
難道專愛打聽旁人的房事和孕事?
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毛病……
若此人僅僅是喜歡問也就罷了,不會還喜歡對有孕之人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念及此,青年麵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再看向那護衛時,目光中便染上了幾分恐懼。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喜歡對有孕之人做奇怪的事,但那個人肯定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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