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你自己的孩子……”聽鳳千越的描述,鳳雲崢隻覺心痛地不能呼吸了一股血湧上喉嚨,他身子猛地一個前傾,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他胸前的白衣被染紅了一片,鳳千越的臉上也沾染著他的鮮血。
鳳千越臉上的笑意越發陰鷙,他從瑟瑟發抖的宮女手中接過帕子,一點一點,動作優雅地擦去臉上的血跡,眼神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他起唇,淡淡地道,“是我的孩子又如何,多的是女人願意為我生兒育女,這個愚蠢女人的孩子……嗬嗬……”他唇角的陰霾更深,“朕不屑。”
不屑,他如此不屑她的付出。
他知不知道,那是他窮儘一生想要得到的啊,鳳千越卻說……他不屑。
他的心,在那一刻好疼好疼——
鳳雲崢眼中感到一陣發燙,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熱淚緩緩落了下來,那個可憐的女人啊,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最終得到的隻有兩個字——
不屑。
突然,他感到眼睛一陣疼痛,被強迫睜了開來,鳳千越的腳踩住了他的眼睛,道,“九皇弟呀九皇弟,你為她哭,可她卻像飛蛾撲火一樣地愛我,這個蠢女人的身和心,全是我的,為了我,甚至不惜毀容。
我笑她就笑,我若不笑她比誰都慌張,我有難,她肯把命給我,我要殺人,她給我遞刀,而你,九皇弟,你什麼都沒有,甚至,她都不知道你愛她,從來不會多看你一眼……我就是要故意折磨他,讓你心痛,卻又為她做不了什麼,讓你眼睜睜看她受苦,這種感覺是不是很難熬啊。”
“既然……你知道她對你如此,就算不愛她,可是你一點都不會感動嗎?”鳳雲崢想象著連似月遭受的苦楚,越來越感到呼吸困難。
“我看著她那張醜陋的臉就感到惡心,哪裡有她的妹妹連詩雅那麼可口。”
“為何不留她一條生路,把她廢了趕出皇宮也好。”鳳雲崢嘴角的鮮血,越來越多的湧出。
“哼!”鳳千越冷哼,狠狠地道,“你以為我傻嗎?把她放了和你在一起?做夢!就算我不要了,也不會讓你得到!”
“……”
隨後,鳳雲崢便聽見太監那尖細的聲音響起:
九王鳳雲崢,與廢後連似月暗度陳倉,珠胎暗結,實為大逆不道,藐視皇威,即刻滿門抄斬!”
九王鳳雲崢,與廢後連似月暗度陳倉,珠胎暗結,實為大逆不道,即刻滿門抄斬!
一聲冷酷的命令後,閃著寒光的大刀高高舉起,他的頭……應聲落地。
人頭落地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一個怯怯的女子緩緩朝她走來,她身上穿著一襲火紅的嫁衣,仿佛漫開的彼岸花,映紅了他的雙眸。
他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死了。
數天後,人頭被掛上城牆,鳳千越以謀反之最,將他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