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拉斯,這個世界的名字,原來是叫艾澤拉斯嗎?
圖拉妮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轉向黑石山脈及燃燒平原那焦黑的土地,雖然在這裡看起來,艾澤拉斯好像也遭遇過和德拉諾一樣的劫難,可縛魂者卻真切的感受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僅僅是眼前看起來的這樣的。
“你說是你救了我?可是,你為什麼要救我……”
圖拉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越了黑暗的宇宙,來到了另一顆星球的,但她能夠想到,要完成這種事情,肯定不是沒有代價的。
她並不知道究竟是誰把自己從阿苟納之池裡救了出來,也不知道阿爾薩斯的目的是什麼。
可花費如此大的力氣,去救一個陌生人,已經不是善良和仁慈能夠解釋的了,哪怕是信仰聖光,內心純潔的圖拉妮,也不得不對阿爾薩斯的目的有所猜忌和懷疑。
可阿爾薩斯倒是出乎圖拉妮的直白,“也許你也想到了,的確,你的身份對我們的事業很有幫助,這算是我的騎士將你從惡魔堆裡救出來的一半原因吧。”
自己的身份?
圖拉妮對阿爾薩斯的話有些不能理解,她能有什麼身份呢?一名德萊尼祭司,一名奧金尼,還是一名縛魂者?可這些身份並算不上特殊和尊貴,而在奧金頓毀滅後,自己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祭司罷了。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這樣的人能夠被企圖些什麼,就算是被惡魔抓住,自己的結局就是會被馬上殺死,然後靈魂被扔進熔爐中作為燃料罷了。
阿爾薩斯看出了圖拉妮的不解,他負手走到這名德萊尼的身邊,語氣平緩地說,“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有什麼身份可以供人利用?其實很簡單,因為你可能是第一個進入艾澤拉斯,神智和身體都正常的德萊尼。”
圖拉妮明顯的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追問,“除了我,還有彆的德萊尼在艾澤拉斯嗎?”
顯然,她在整段話中,隻重點注意到了,阿爾薩斯的潛意思是,還有其它的德萊尼在艾澤拉斯上。
阿爾薩斯點了點頭,“這並非什麼不可理解的事,當初獸人第一次入侵艾澤拉斯時?還攜帶了大量的德萊尼戰俘?在獸人入侵和戰敗的混亂過程中,他們中的一些人能夠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他們還好嗎?”
圖拉妮留存有一絲希冀?阿爾薩斯明顯是知道有德萊尼在艾澤拉斯上生活的,那麼也許這一部分同胞還能被找回來。
隻是很快?圖拉妮就遭受了打擊。
阿爾薩斯這次搖頭否認了圖拉妮的想法,“獸人們施加給德萊尼的折磨?以及逃難途中的艱辛?再加上他們目前生活的那個地方的艱苦環境,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失去理智了。”
“失去……理智?”
圖拉妮驀地打了一個冷顫,她突然意識到了阿爾薩斯可能要說的事情。
“失去了聖光和魔法的庇護,一群手無寸鐵的戰俘該怎麼才能在惡劣的沼澤之中生存下來?何況他們的身後還有獸人的追兵?那個時候?獸人們可還沒有徹底戰敗,而且,他們所處的那片沼澤,本就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阿爾薩斯的話算是澆滅了圖拉妮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她大可想象到自己的同胞們在那段歲月裡經受了怎麼樣的苦難?最終也淪為了失落者的一員。
“失落者、破碎者,你們是這麼稱呼這些家夥的吧?”
“他們?仍然是我們的同胞。”圖拉妮說這話的時候,甚至一點底氣都沒有?她可沒有忘記,自己的族人是怎麼將那些發生了奇怪變化的人趕出營地的。
讓德萊尼變成失落者和破碎者的原因至今仍然是個謎?就連先知維綸也不清楚究竟為什麼這些德萊尼人會遭受如此的苦難?也沒有辦法逆轉這種變化。
這像是隱藏在德萊尼族群中的惡疾?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就會在誰的身體裡爆發,將一名美麗的德萊尼人扭曲成“麵目可憎”的怪物。
圖拉妮因為特殊的經曆和身份,曾經接觸過失落者,他們和墮落的更加徹底,幾乎完全喪失心智,僅憑本能活動的破碎者不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仍保有高尚的內心,隻是因為身軀的變化讓他們飽受煎熬。
想想看吧,任何一個人,因為未知且不可逆的原因,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畸形怪物,即便你再怎麼善良,再怎麼高尚,也依舊能感覺到來自他人的排擠和仇視。
因此,部分德萊尼對於失落者是既同情,又恐懼的,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靠近這些失落者,而變成同樣的畸形生物。
但圖拉妮很肯定失落者的這種“詛咒”並非是因為接觸而傳播的,隻是連先知維綸和學者們都沒有弄明白的事情,她也更不可能將其完全摸透。
她也隻是通過自己的親身經曆,得出了這一結論——不少和她一起逃難的德萊尼難民都莫名變成了失落者,如果這真的是一種能夠傳染的惡疾的話,她也應該不能幸免才對。
可事實是,圖拉妮依然還保持著正常,沒有變的畸形而醜陋。
無論如何,當這位善良的縛魂者聽到自己那些流落在艾澤拉斯的族人們都變成失落者或破碎者之後,她還是難掩內心的悲傷和失望。
“他們好不容易逃離了獸人的魔爪,為什麼還要經曆這樣的命運……聖光啊……請告訴我……”
圖拉妮低聲念著禱言,平複著自己有些消極和頹廢的情緒。
“如果聖光真能告訴你答案,那麼先知維綸也不會對此同樣束手無策了。”
阿爾薩斯的一句話讓圖拉妮大驚失色,她緊盯著阿爾薩斯,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類對於德拉諾和自己族群的事情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