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小縣城,隔三差五的停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家家戶戶都習以為常各家都準備的有蠟燭什麼的東西,甚至還有些人家都自備的有電瓶
但是好死不死的,在這個時候停電,我也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得又乾又澀:“點蠟啊”
我都感覺到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在這個時候說出一句這麼正確的廢話偏偏那醫生聽了以後,
也是拚命點頭,儘管沒有人看得見:“我去找…”
那醫生全身發著抖,戰戰兢兢地摸索著剛剛走了幾步,忽然覺著不對勁,從過道傳來的分明是暈黃的燈光,根本就沒有停電
而且,他好像摸錯了方向,往那病床方向走去頓時間,這醫生就僵在哪裡,之感覺到背後冷汗涮涮的流個不住房間裡靜悄悄的,傳來一陣絲絲的聲音,好像房間裡有一條蛇在吐著信子
我本來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誰知道聽那醫生帶著哭腔的道:“哪兒來的蛇啊?”
我心中一緊,然後才注意到聲音是從病床上傳來的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這麼久都沒聽見張老漢的聲音,頓時四處亂看
其實房間之中雖然沒電,但並不是黑到伸手不見五指,隻是剛才因為光線的突然變化而一時不能適應,睜眼入盲罷了
這時候,接著從過道透過來的燈光,隱隱約
約可以看見一個人正站在病床前麵,看樣子好像正是張老漢
燈忽然又亮起來,果然是張老漢站在病床前麵彷佛電一來,剛才的恐怖氣氛就變得完全消失
張老漢語氣沉穩的說:“沒事兒了,沒事兒了,睡一覺就好了”
其他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可以看到,那個鬼上身的男人臉上一層黑氣退去了,神態變得安詳起來,陷入深沉的睡眠
那醫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麼搞的,居然動都不懂,隻會傻傻點頭好像是還沒緩過勁來
事後,我再回憶起來,一直都想不通當時為什麼會這麼害怕
出了醫院,張老漢輕描淡寫的道:“隻是一條磨鯢蛇,被我趕走了,沒多大事兒”
一向很是活躍好奇的我居然也沒多問什麼,隻是乖乖點頭對張老漢從此以後就充滿了敬畏
所以,我自然相信了張老漢有一個怎麼也吃
不完糧食的袋子,混熟了以後我好多次都想問張老漢到底有沒有這個袋子,袋子到底最後被燒了沒有…
我叏叔最後還是被放了回來,既然沒出什麼事情,派出所也不可能老是關著人不放
何況,那些公安對我叏叔還是挺尊敬原本要交的一天十五塊的夥食管理費也沒收
我當時都搞蒙了,派出所把人關起來還收費?也太搞笑了?結果,我老媽還說了一句:“你小孩子懂什麼?就是公安把罪犯槍斃了,還要找犯人家屬收三十塊錢的子彈費呢?關在拘留所裡,國家不可能白管你吃飯?”
我不服嘟囔了一句:“拘留所的夥食也太好了?十五塊錢都能買幾斤肉了”
“吃,你就知道吃?”我父親罵道:“不是你這背時孩子惹禍,你叏叔怎麼會被關進去?”
我頓時不說話了,抬腿就跑,再等一下,就要變成批鬥會,上綱上線了
我一路小跑,跑去找張老漢玩去了,自從那
一天後我就對張老漢產生了莫大的興趣,天天都要黏在張老漢的攤子上玩一會兒。
從埠子到鎮子距離不遠,每天都有專程的客車,開車的是村長的女婿,每次都免費帶我,我基本上每天下午都去坐車到鎮上去。
現在想想看也誇張,一個十來歲的小孩,也不怕被拐了,不過當時的民風淳樸,這種事情也沒發生過,所以爸媽對我管的也不嚴厲,不過要是回來晚了,那一頓打開的少不了,不過我也不怕,隻要他們一打我我就王爺爺房間裡麵跑。
爺爺就是我的護身符。
張老漢這時候,大概是在鎮裡的小公園外邊兒給人算命鎮裡的小公園門票要五毛錢一張,出來節假日也沒什麼人進去
我一路慢走,太陽很熱,也就是鎮裡的小公園這裡綠樹遮陰,比較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