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陽莫名感覺,這眼光有點犀利。
有病嗎?
他隻是想跟關心自己的倪瀟月撒個嬌而已,秦冉那暗含鄙夷和警告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馮陽忽略刺眼的視線,不願意放過這個親近金主的好機會:“倪總,我現在額頭發燙,我看我是真的中暑了……”
倪瀟月:“……”
見她不答,秦冉笑了下,接了句話:“你是中風了。”
逗笑在場一票看熱鬨的工作人員。
這波小鮮肉互鬥,挺有看點的。
這是後宮爭寵日常吧!?
眾人笑嗬嗬地圍觀,大有吃瓜看熱鬨的趨勢。
馮陽這戲沒法再演下去,他尷尬的爬起來,兩手拍拍屁股上的灰。
“……秦冉,你才中風呢!”
秦冉笑看他麻利的動作:“不是額頭發燙嗎?要不乾脆給你叫台急救車?”
馮陽:“………呸呸呸,你才要叫急救車!”
這人怎麼說話的!
秦冉:“我又不騷(燒)。”
“嗬嗬,”慘被戳破馮陽一秒氣鼓鼓:“我不跟你說話。”
老是當場拆台,有沒有眼力勁。
他今天才發現,越是平時看著沉默寡言的人說起話來越讓人討厭,不會說話就少說話好嗎?
“好了好了,”倪瀟月打斷兩人的鬥嘴,“彆吵了,再吵更熱!”
話是這麼說,八月份的天氣,又是長跑又是比賽的,到底要關心一下演員的情況,倪瀟月嘴上讓他們倆彆鬨了,但不一會兒,派人去買的清心丸就送過來了。
“把這個吃了。”她拿過去給馮陽。
馮陽從倪瀟月手上接過藥片,一口氣喂進嘴裡,笑容一瞬蕩漾在唇角,仿佛吃的不是藥,而是蜜。
“倪總,謝謝你啊,我這會感覺好多了。”
明明藥才剛吞下去,他卻已經神采奕奕,撩了撩著額前的頭發,對倪瀟月眨了眨眼睛,一對小酒窩閃耀在臉頰,顯得可可愛愛。
“這剛吞下去就見效,你逗我呢。”
倪瀟月忍不住吐槽,越過他,走到秦冉旁邊。
“你也吃幾片,消暑解熱,免得一會太勞累撐不住。”
“不吃,”秦冉哼哧一聲,“隻有體弱的人才需要,我身體好的很,沒必要。”
你還拉踩?馮陽一個白眼甩過去:“誰說我是因為體弱才吃?我吃的不是藥,是倪總的關心。你說對吧,倪總?”
這話真是讓人無語又好笑。
倪瀟月忍俊不禁,戳馮陽眉心:“你再這麼下去,吃得不是清心丸,該是精神病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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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戲沒什麼晚上的戲份,秦冉這幾日跟上班族差不多,一到天黑就收工。
回到車上,重金屬音開得老大,巴連和著音樂,邊甩頭邊嚎。
秦冉啪嗒一聲關掉音樂,巴連的頭正甩到一半,揉揉脖子看向他。
“哥,你結束了?”
秦冉懶得回應,直直盯著馮陽走向對麵那輛高檔的藝人車——新的,全黑九座商務舒適款,挺拉風。
巴連順著他目光所及之處一瞧,多嘴道:“剛配的,倪總對馮陽確實不錯,專門給他買的藝人車,我瞅著,馮陽挺受倪總喜歡。”
“他這樣的就招人喜歡?”秦冉往後座上一攤,悶聲問。
“嗐,嘴甜,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現在的女生就愛這個。”巴連沒關注秦冉的臉色,自顧自瞎嘮叨,“我尋思著,他是想取代季驚。”
季驚是倪瀟月的前男友,也是花椒娛樂以前最紅的藝人。
兩人的恩怨糾葛早就被公司裡的人扒得一清二楚,底褲都不留。
秦冉騰一下坐起身:“說來聽聽。”
“倪總的習慣,喜歡誰就捧誰——季驚是倪總心頭好,這公司裡的元老都知道,要不怎麼能幾千萬幾千萬的往他身上砸資源,生生砸出一個隕石坑來,不紅才怪!”
一說到八卦,巴連頭頭是道:“所以季驚當年就是這麼起來的,哪部戲裡都是巨C,倪總不差錢,能給人捧得飄飄然,捧到天上去。”
不然季驚能有現在的地位?
秦冉心裡像吞了半隻檸檬:“後來季驚不是和倪總一刀兩斷了麼?”
上次倪瀟月當著公司的麵撤掉季驚照片的事,他還曆曆在目呢。
記得當時季驚很生氣,還放了狠話。
“斷是斷了,隻怪季驚自己作死,把倪總得罪得一乾二淨。”巴連搖搖頭。
“公司都說倪總養了隻白眼狼,季驚一鍋把團隊端了,和聞露自立門戶,可不是飄了麼?”
還真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脫離資本。
隻可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沒新的資本加持,資源跟不上,從神壇跌落也就是一夕之間的事。
“聽說倪總不念舊情?”秦冉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冷不丁地發問,“對前任從不糾纏?”
巴連蒙頭一想,點頭:“季驚主動撕破臉,倪總當然不會糾纏,其實倪總這人對感情挺灑脫,橋歸橋路歸路,來得快去的也快,再加上……”
秦冉瞅他一眼:“加上什麼?”
“加上重心轉移。倪總前段時間不是精心培養你麼?”巴連嗬嗬一笑,“你不可能沒感覺啊哥,倪總房子給外人住,還是頭一回。”
秦冉表情一凝:“也許隻是救急。
“救急也是愛啊。”巴連賊兮兮笑,“你還看不出來啊哥,有錢人的寵愛方式,最真情實感的就是撒錢。倪總對你,可真是沒話說。”
秦冉掀了掀唇,原本心情舒展了些,可又轉念一想——對他是挺好的,可是對馮陽,也不差。
看對麵這車,還有馮陽配備的人手,和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