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幾個人相比,衛宜寧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一直在認認真真的喝茶吃果子。聽到朱太夫人問她,才不慌不忙的把口中的點心吃完,又喝了兩口茶。
“真是餓死鬼投胎!”衛宜家小聲咒罵道:“這麼會兒功夫一盤子點心都快被她吃完了,飯桶一個!”
衛家的幾個孩子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衛宜寧,朱太夫人此時顯然已經不高興了,她還是這樣一副輕慢的態度,真不知一會兒她會怎麼死。
他們當然不同情衛宜寧,隻是想看看熱鬨。朱太夫人不講情麵是出了名的,更彆提對衛宜寧這樣的小輩。
“祖母,這個夢當然是個好夢。”衛宜寧麵帶淺笑,不緊不慢的說:“應該是有人要被召回京城了,不日將來拜見祖母。這人一定是和祖母關係親密之人,否則祖母也不會有這樣的感應。”
“果真嗎?是不是阿鸞他們?!”朱太夫人聽後激動的站了起來,她最惦記的女兒女婿如今都在梅州任上,外職將領非有詔不得回京,所以阿鸞和孩子們已經六年多沒有回京了。
“這是宜寧自己忖度的,應該就是指小姑姑,”衛宜寧說道:“應該錯不了。”
聽了她的話,衛長安當即就忍不住撇嘴,這死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夢這東西向來都是沒有憑據的,人生在世,什麼樣的夢不做?
多少高人異士都未必能夠解得對,又何況她一個黃毛丫頭?
衛宜宓等人自然也是不信的,隻覺得衛宜寧未免太誇口了,這事是可以信口雌黃的嗎?看她到時怎麼收場。
最高興的當然要數那對雙生女,看來完全不需要她們出手,衛宜寧就會把自己給作死了。
居然大言不慚的這樣解夢,給了朱太夫人滿心希望,等到落空的時候,自然會換來加倍的怒氣。
所以此時她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落井下石,反而一起稱讚衛宜寧:“五妹妹自來知道的多,她既然這樣有把握,想來是不會錯的。”
“等小姑姑回來了,祖母的心病也就去了。說起來咱們也有好幾年沒見到小姑姑他們了,怪想的。”
衛宜寧哪裡會不清楚她們這是要捧殺自己,可她不在乎,又拈起一塊芙蓉酥香甜的吃了起來。
“如意呀,快叫人出去打聽打聽,可有什麼消息沒有?”朱太夫人語氣焦急的說,她實在是聽不得和女兒相關的事,這麼多年,她日日夜夜盼望的都是女兒能回到身邊來。人到了朱太夫人這個年紀,早已不在意什麼富貴虛名了,最想要的就是天倫之樂。
她隻有一個親生女兒,卻常年不得見麵,如何能不介懷?
今天聽了衛宜寧的這一番話,勾動了情腸,所謂“老小孩小小孩”,朱太夫人便急不可耐要派人出去打聽。
如意隻好答應著,心裡卻也覺得衛宜寧這話多半靠不住。姑奶奶一家在梅州鎮守,豈是能輕易調動的?
她一個小姑娘,隻是依據老太太的一個夢就敢下這樣的結論,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從朱太夫人處出來,衛宜寧還像往常一樣自顧自的往前走。
衛宜宓難得跟她開口說了句話:“五妹妹,真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本事,不知是跟哪位高人學的?”
“是我自己猜的。”衛宜寧語氣平淡地回答道:“姐姐們不也解了嗎?不過是個人的看法,算不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