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忠隻好如實稟告:“啟稟太夫人,小的打探過了,並沒有姑奶奶一家回京的消息。”
朱太夫人一聽,立刻就沒有了吃飯的興致。
包氏等人少不得在旁溫言安慰。
衛宜宓看著衛宜寧,露出了一個譏笑,意思不言自明。
衛宜宛略微清了清嗓子,朝衛宜寧說道:“五妹妹,你信口開河給祖母解夢,如今害得她老人家日思夜想,盼望落空,這是小輩該有的孝心嗎?”
衛宜寧還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態度,語氣平靜的說:“梅州和京城相距六千餘裡,消息自然沒有這麼快傳過來。”
衛宜宛等人沒有想到她到了此時還在繼續抵賴,忍不住都覺得衛宜寧的臉皮實在是夠厚。
“那五妹妹既然能夠解得祖母的夢,當然也該知道這夢什麼時候能夠應驗,”衛宜宛緊抓不放:“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確切的消息呢?”
衛宜寧輕輕拿起揀菜專用的犀角箸來,給朱太夫人夾了一塊嫩筍,才慢悠悠的說:“進了五月一定就見分曉了。”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大夥兒再等五天,”衛宜宛壓著怒氣說:“若到那時還沒消息,你該怎麼交代?”
衛宜寧正在吃一塊雪糖蒸乳扇,被衛宜宛興師問罪絲毫也沒有破壞她吃飯的興致,慢慢的品咂完口中的食物,才抬起頭一臉無辜的問:“交代什麼?”
衛宜宛被她氣了個倒仰。
包氏這些日子當然也很反感這件事,但礙於事關朱太夫人,所以從未開口說過什麼。
如今衛宜宛把話拿到桌麵上,也暗合了她的心意。左右衛宜宛是衛宜寧的姐姐,管束她也屬正當。
衛長安把筷子一放,看著衛宜寧訓斥道:“你還有臉問交代什麼?你誆騙祖母,嘩眾取寵,拿公爵府當耍猴場,咱們家幾時這麼沒有規矩過?!”
“長安哥哥,這事情還沒有定論,你怎知我誆騙祖母嘩眾取寵?”衛宜寧微微笑著問。
衛長安為之氣噎,伸手指著衛宜寧半晌,牙疼般說道:“到了五月初一還沒消息,有你好看!”
朱太夫人興致不高,略吃了幾口就起身回去了。包氏親自攙扶著,儘管朱太夫人一直和她親近不起來,但包氏一直竭力做個孝順的兒媳,更確切的說,起碼是表麵上孝順的兒媳。
兩位長輩一走,衛宜宛就更不用藏著掖著了,直接對衛宜寧說:“五妹妹,作為姐姐,我不得不奉勸你一句:做人最好本分一點,太輕狂了準沒好事。”
衛宜寧還在那裡認認真真的吃飯,對衛宜宛的話充耳不聞。
衛宜家嗤地一笑說:“人家是光腳的,弄的好了,自然有雙繡花鞋穿。便是弄砸了,也算準了沒有人會跟她一般見識。”
衛長安很粗俗的打了個嗝說:“看著老實的人未必真老實,這事落幕以後,人們都該知道她說的話不可信。”
衛長安那顆不甚靈光的腦子難得聰明一回,他覺得如果衛宜寧這事兒搞砸了,到時候就算她想抖落出自己和春鶯的事,隻怕也沒人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