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宜寧輕輕蹙了蹙眉,在眾多的船隻中間,她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在衛家的船辰時方向有一艘中等大小的船,這本來也沒什麼,但這艘船門窗全用暗青色的簾幕遮擋著,並沒見有人出入,也沒有看到劃船的艄公或船娘。
按理說今日出來遊玩的人當然是為了看景致,即便是在船中飲酒作樂的人也會把簾幕都掀開。
畢竟此時已是五月天氣,若是待在船艙裡,一定會感覺到很悶熱。
衛宜寧隻覺得這艘船不尋常,這麼遮遮掩掩的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真討厭,再走幾裡路就是燕子坡了,那裡的紫藤花開得最好,不看可惜了!”柳氏懷裡抱著兒子福安,小長掛臉透著不耐。
她今年也不過二十四五,極得衛宗鏞的寵愛,再加上兒女雙全,腰杆挺得筆直,很有幾分恃寵而驕的味道,不過在衛宗鏞麵前卻如貓兒一般乖順,這也是她得寵的原因之一。
不知哪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衛宜寧悚然起身,說道:“大夥快進船艙來!有老虎!”
眾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她,衛宜宓正沒好氣,不悅的說道:“你這是在嚇唬誰?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又不是老淩河那等蠻荒之地。”
衛宜室和衛宜家則已經笑作一團,捂著肚子說:“哎呦,五妹妹你可真會開玩笑!這會兒想要嚇唬我們也犯不上說有老虎啊!你還不如說這水裡有惡龍呢!”
她們倆的話音未落,外麵忽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原來那隻衛宜寧覺得奇怪的船裡,突然衝出來一頭斑斕猛虎,白額吊睛,野性十足。
因為船隻都堵在那裡不能動,所有船上的人都亂了。
再加上前來遊玩的女多男少,更是惶恐的不成樣子。
衛宜寧她們船上的人除了她以外都嚇得麵如土色,剛才還訓斥和嘲笑她的幾個人,此時全部癱倒在船上,根本都站不起來了。
混亂中隻聽撲通一聲,有人落水了。
衛宜寧一看是個穿著紅色紗袍的小男孩,那孩子明顯不會水,沒撲騰兩下就沉下去了。
他是從韋家的船上掉下去的,但韋家因為都是女眷出遊,就連劃船的都是船娘而非艄公。
此時那隻老虎也撲通一聲跳入了河裡,老虎會水,撲騰著爪子就朝那孩子遊過去了。
韋家的幾個姐妹哭喊連天,卻都手足無措。
“這虎一定是餓急了,要去吃那孩子!”有人喊道:“離岸近的趕快跑啊!惡虎傷人哪分什麼老幼!”
衛宜寧順手拿起一把剖瓜的刀,一個猛子紮進水裡,衛家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就不見了衛宜寧。
要不是她的鞋子留在了船板上,誰也不敢相信她剛剛躍入了水中。
“五丫頭是瘋了嗎?!”朱太夫人顫巍巍的說:“她怎麼跳下水了?”
人們都爭相往岸上跑,韋家人依舊在無助的哭叫著。
那老虎眼看就要遊到那孩子落水的地方了,韋蘭雙眼一翻,徹底的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