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宜寧淡淡一笑說道:“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隻是看到那小孩子落水了,我恰好又會水,所以就下去救他了。”
“你啊,我叫你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朱太夫人把衛宜寧摟到懷裡說:“平時看著你柔柔軟軟的,像個小綿羊一樣。今天居然敢去虎口救人,真是叫人意外。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做的事雖然叫人欽佩,可也著實擔著風險。以後萬不能如此莽撞了。”
衛宜寧微笑著答應是。
朱太夫人說要去後艙解手,衛宜寧和如意一起攙著她去了。
衛宜宓等人先是嚇得要死,如今都還過陽來,對衛宜寧又嫉妒又不屑。
在柳姨娘和衛宜寧說話的時候,衛宜宓冷哼一聲,把臉傳過去,裝作欣賞河上的風景。
如今,衛宜寧和朱太夫人往後艙去了,留下來的幾個人就不免議論。
衛宜宓今天心情本就不爽,說話也就比平時尖酸:“從蠻荒地來的人就是粗魯,哪個大家閨秀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到水裡去?衛家閨閣的風氣都叫她給壞了。”
衛宜家向來嘴欠,捏著手絹兒,拿腔作調的說道:“都說富貴險中求嘛!這可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衛宜室歎了口氣說:“五妹妹還真是能豁得出去,不過今天這事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你們沒瞧著韋家的兩位小姐對她是何等的感恩戴德,五妹妹算是攀上高枝了。”
衛宜宓冷笑一聲,轉過臉來說道:“那算是什麼高枝?擎西王府朝不保夕,指不定哪天爵位就沒了。那孩子雖然沒被老虎吃掉,可落水驚嚇也夠受的,他又素來有些不正常,隻怕就此一命嗚呼了呢!”
這話正中了孿生姐妹的下懷,況且就算和她們的意見相左,麵對衛宜宓的時候她們總是不自覺的先怯了三分。
但柳姨娘卻不同,一來仗著衛宗鏞的寵愛,二來好歹也算是個長輩。
她倒是覺得衛宜寧今天這事兒做得不錯,虎口奪人可不是一般人敢的,讓她對衛宜寧刮目相看。
“不管怎麼說,五小姐救了人,那韋家自然會重重地謝她。先前我們還說她無依無靠,連像樣的嫁妝都沒有,如今人家自己就賺了不少的嫁妝。”
雖然今天韋家沒有送衛宜寧謝禮,可恰恰說明韋家是要給她準備一份大禮。
以韋家的財力,自然不可能是小數目。
“再說了,韋家雖然隻有一個兒子,可那七個女兒就算不得人了嗎?憑著舊有的地位,總也能嫁到差不多的人家去,將來彼此幫襯,總也不至於到了絕路。”柳姨娘分析道。
衛宜室衛宜家聽了她的話,不由得陷入沉思,心中更加嫉妒衛宜寧了。
衛宜宓卻不以為然,嗤笑一聲說:“韋家的幾個女兒長相是美,可姻緣也是出了名的不順。她家的大小姐不肯嫁人就算了,二小姐,三小姐如今也已十七八歲,四小姐五小姐也已經及笄。可不論和誰家的婚事稍有些眉目,不是對方被貶了官,就是家裡出了意外。鬨得京城中沒人敢娶她家姑娘,這事姨娘不清楚嗎?”
“要說克夫,也沒有各個克夫的道理,”柳姨娘聳聳肩說:“許是姻緣未到吧!”
正在這時,朱太夫人從後艙出來了,幾個人也就打住了話頭沒有再往下說。
經過這樣一場驚險,人們早沒了遊玩的興致,紛紛打道回府了。
朱太夫人也吩咐船靠了岸,坐上車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