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說道:“難得大小姐時時處處都想著貞兒。一會兒回去也帶上些我們府裡廚子做的點心,叫你家的老太太和夫人並眾位小姐都嘗一嘗,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衛宜宓連忙滿麵堆笑地答應了。
燕婷貞一見她,第一句話問的就是:“五小姐怎麼沒來?”
衛宜宓把長姐姿態拿捏的很是到位,說道:“宜寧在家伺候老太太呢!彆看她年紀小,論起細心周到來,誰也比不上她!”
等到單獨和燕婷貞說話的時候,衛宜宓就故意把話頭往衛宜寧的身上引:“九小姐,你可不知道,我家的這位五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膽子大心又細,但凡我們誰不經意說錯了一句話,她都得到老太太跟前告訴一遍!說起來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
燕婷貞聽了也不說話,娟柔的眉眼低垂,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隻黃玉鐲子,泛著溫潤的光。
衛宜宓知道這位九小姐五行缺土,故而佩戴著黃色的寶石玉器。
她可是牢牢記著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定要在燕婷貞麵前把衛宜寧詆毀得一文不值。
“她從虎口救下了韋家的小王爺,這事兒你一定也知道吧?”衛宜宓一邊擺弄著自己的手帕一邊說:“尋常女子可沒有這樣的膽量吧?告訴你,她在老淩河的時候可沒少殺生。”
“是這樣嗎?”燕婷貞瞪大了眼睛說:“我從沒聽宜寧說起過。”
衛宜宓心中得意,衛宜寧還想遮掩自己的過去,自己才不會讓她如願呢!
衛宜宓很懂得儘讒言的技巧,那就是絕對不可以憑空捏造,七句真話裡攙上三句假話就足夠了。
另外,對於人儘皆知的事情,端看你怎麼說。
“毫不誇張的說,宜寧在老淩河過的可是茹毛飲血的日子,”衛宜宓說道:“那裡野獸成群,天寒地凍。為了活命,她連狼都殺過!提到這些我就覺得宜寧怪可憐的,她那雙手不知道染了多少野獸的鮮血!”
衛宜宓一邊說一邊留神察看燕婷貞的反應,對方果然一臉的錯愕。
“我的計劃起效了!”衛宜宓心中狂喜。
趁著燕婷貞還沒緩過神來,衛宜宓決定以退為進,於是起身說道:“九小姐,我也來了好一會兒了,就不多打擾了。”
燕婷貞有些愣愣的,眨了兩下眼睛,卻忘了自己該說什麼。
衛宜宓於是分外體貼地拍了拍她的手說:“九小姐一定要常去我家玩兒,宜寧和我多盼著和你多親近呢!”
從燕婷貞的院子往外走的時候,正遇見燕肯堂從外麵回來。
衛宜宓芳心亂跳,雙腳像是粘在了地上,一步也舍不得挪動。
燕肯堂上前彬彬有禮地打招呼,衛宜宓隻敢深深看他一眼,就垂下頭來。
燕七公子今天穿著一身石青色素麵箭袖,他似乎特彆偏愛素色,所著衣裳幾乎都不帶任何花紋修飾。
一張俊顏,哪怕天天看見都忍不住令人驚豔。
天庭豐隆,頂骨強起,眉如伏犀,雙分入鬢,氣度清正,不墜紅塵。
簡直無一處不完美。
衛宜宓好像一下子跌進了美夢裡,真想一輩子不醒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跟燕家人告彆,又是怎麼上了自家的馬車回到府裡來。
要不是春草提醒她彆笑了,她都沒發現自己偷偷笑了一路。
“今天是一個好的開始,”衛宜宓心思飛揚:“但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