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宜寧接過帖子,打開看了看說:“九小姐說她昨天不小心傷了右手腕,最近隻怕不能邀我去玩了。”
衛宜宓心中一陣悵然,燕婷貞不邀請衛宜寧,她自然也就不能相跟了。
“怎麼九小姐傷了手腕還能寫信嗎?”衛宜室彆有用心地問了一句。
她不願看到衛宜寧好,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衛宜寧都不該過得比她們順遂。
包氏也覺得可疑,這該不會是衛宜寧從中作梗吧?
“這不是九小姐的親筆,”衛宜寧淡然道:“她說了是請人代筆。”
說著把信特意遞給衛宜宓看:“但九小姐沒說是誰代寫的。”
衛宜宓的杏子眼倏然睜大,恨不得把這封信搶過來據為己有。
她認得這是燕肯堂的字,她曾在彆處見過。字如其人,一派神清骨秀,連禮部的大宗伯都讚賞有加。
衛宜寧施施然收起了信,繼續吃飯,衛宜宓的心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對於鐘情之人,彆說是他的親筆書信,就是從彆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也會忍不住心旌搖曳,油然而生向往之心。
可這封信是寫給衛宜寧的,她沒法要過來。
嫉妒可以輕易摧毀理智,更何況衛宜宓心中早就已經對衛宜寧不滿。
衛宜寧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其實她心裡清楚的很,衛宜宓恨上了自己。
偏偏這樣的結果,正是她想要的。
怒而撓之,卑而驕之。
衛宜宓對自己不滿已久,那就再添一把柴,讓她徹底失去理智。
衛宜寧清楚,自己要報仇就要把對手了解清楚。
衛宗鏞目前還不能動,因為衛宜寧還沒找到更好的退路。
更何況包氏才是七寸所在,沒了她,衛宗鏞充其量就是一個酒囊飯袋。
可包氏不會那麼輕易就倒下,她就像一條九頭蛇,被梅柳兩個姨娘合力砍掉了一顆頭,但也隻是讓她受了傷,遠遠沒有要她的命。
衛宜寧要對付她,首先一點就是絕不可以急躁,因為稍不留意就可能被她傷到。
衛宜寧最不缺的就是耐性,她可以一動不動守上幾十個日夜,隻為將最狡猾的白狼王引入陷阱。
包氏城府雖深,但她的子女還是嫩了點兒。
衛宜宓出奇的安靜,儘管她心裡已經妒火滔天。
她告訴自己絕不可以失態,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付這個看似純良無害實則占儘便宜的衛宜寧。
以前自己對衛宜寧的手段顯然有些簡單了,一來是自己大意了,二來也從沒想過要把她置於死地。
心軟是最大的禍患!
衛宜宓終究是包氏的女兒,她此刻冷靜得近乎絕情。
如果有人和她對視,一定能夠察覺到她漂亮的眼睛裡深刻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