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衛宜寧下了車,主仆二人走到街右邊的雨茗茶樓,車夫拉了馬車去左邊的木匠鋪。
這間茶樓不算大,但收拾的乾淨小巧。
茶樓和酒樓不同,算是比較高雅的去處,因此女眷也可出入。
茶博士引著衛宜寧和春嬌上了三樓的雅間,二人點了兩杯清茶。
茶博士答應著下去了,春嬌扶衛宜寧坐下。
雅間不大,一張烏木小茶桌,一套鈞瓷茶具,鋪著一領芙蓉,上頭放著兩隻蒲團。
“姑娘,你且歇歇,一會兒茶來了,漱漱口,散散酒氣。”春嬌說道。
衛宜寧醉眼迷蒙,聽了春嬌的話,隻是胡亂的點了幾下頭。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茶博士上茶,春嬌便忍不住要下樓催催。
她起身出了雅間,回手帶上了門,衛宜寧一個人留在裡頭。
她先前沒在意,伏在桌上打盹,半夢半醒間忽然一個機靈,春嬌去的時候有些長了,不過是下樓知會一聲,怎麼這麼久還不見回來?
衛宜寧的酒忽然就醒了一半,試探著叫了一聲:“春嬌”
外麵寂寂無聲,根本沒有人回答。
衛宜寧站起了身,還未等舉步,雅間的門便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口,臉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衛宜寧。
衛宜寧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五姑娘,想要見你一麵還真不容易。”那人說著就往前走。
“封二公子,”衛宜寧一眼就認出了封玉鐸:“你如此作為,隻怕於禮不合。”
她說著話就退到了窗邊,伸手去推窗戶,紋絲不動,顯然已經釘死了。
封玉鐸英俊的麵容此時透出幾分邪魅,不急不躁的說道:“誰叫你這麼可人,讓我忍不住要做出無禮之舉來。”
今天的衛宜寧的確比他印象中增添了幾分動人韻致,大約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雙頰酡紅,眼神透出淺淺的迷蒙。
唇瓣殷殷,鬢發微微有些散亂,整個人透出一股慵懶嬌惰的氣息,像一朵開了一半的碧桃花,嬌嫩中透著生澀的嫵媚,引人染指。
“這丫頭倒也不算醜,上手之後說不定彆有一番滋味。”封玉鐸暗忖,他一向是非絕色不碰的,但凡事都有例外。
他打算今天破一次例。
衛宜寧的眉目似結了霜一般冷,這個封二公子還真是過分,上一次假裝英雄救美,被自己和燕肯堂拆穿,居然還不思悔改。
這一次更想要霸王硬上弓,連這麼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我好歹是智勇公府的小姐,你居然想要毀我清白?”衛宜寧質問封玉鐸:“你眼裡真的沒有王法嗎?”
“我不過是想要和你親近親近,關王法什麼事?”封玉鐸笑得很輕蔑:“便是你告到皇帝麵前,我也隻說是咱們兩個兩情相悅在此私會,說不定皇帝就把你指給我做妾了呢!”
想他堂堂公府嫡子,一表人才,衛宜寧不過是個衛家的棄女,根本算不得正經的主子小姐,又何況姿色平常,這事任誰看也是她巴結自己,所以封玉鐸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