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光明媚,衛宜寧剛從暗處到了亮處,難免覺得有些眩暈。
她戴上帷帽,慢慢地走回勤勇公府。
如今的邵家上上下下都在忙著給邵桐準備大婚,吉日定在三月初八。
朱太夫人私底下跟衛宜寧商議過了,想等著邵桐大婚後再搬出去,免得衛阿鸞分神。
見衛宜寧回府,春嬌趕緊跑過來說道:“姑娘你哪裡去了?怎麼一早上不見人?,害得我到處找了一遍,又不好聲張。”
畢竟他們如今寄居在邵家,既是客居總要少給主人家添麻煩。
“我就是出去轉了轉,並沒走遠。”衛宜寧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隻是以後再出去千萬言語一聲,省的我白擔心。”春嬌道。
衛宜寧待說什麼,邵桐興衝衝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襲大紅喜服,氣也不喘勻了就問:“五妹妹,你給我做的這衣裳和蘭珮的可是一雙麼?”
“這個自然,”衛宜寧笑道:“可還入邵大人的眼麼?”
“我都要喜歡死了,”邵桐一臉舒展喜悅:“你這梧桐玉珮的繡樣真是又彆致又契合,我再不要穿母親給我準備的那身流雲蝙蝠的了。這衣裳我要一直留著,百年後也要穿著它和蘭珮合葬!”
“都要成親了還這麼口無遮攔的,”不知何時邵楠站在二人背後出聲輕叱邵桐:“要家裡長輩聽了不動家法才怪。”
邵桐自知失言,一吐舌頭朝邵楠撒嬌道:“大哥一定要護著我,我可還沒洞房呢!真挨了打可糟了,婚期還得順延。”
衛宜寧難得活潑,笑道:“怕什麼,有的是人替你拜堂,不用順延。”
邵桐聽了直搓牙,恨道:“小宜寧,你少在這兒打趣我,等你將來出嫁,我必要把你夫君灌個爛醉如泥,讓你洞房頂著蓋頭坐到天亮!”
“你這算什麼舅爺,專攪局!”邵楊從外頭進來,接住邵桐的話頭道:“真不知你那腦袋是不是在娘胎裡被大哥踢壞了,專一的促狹。”
邵桐瞪圓了眼睛道:“你今天也要造反了!”
“彆忙著訓我,我勸你到尚書街去看看。”邵楊道:“你那親親小舅子正在街上飛馬呢!他家下人攔不住,我好歹把馬給他勒住了。可我看那架勢,等我一走勢必還要再跑的。”
“你說應爵?!”邵桐一聽自然著急:“這檔口他要是有個閃失我這婚也就結不成了!”
說著就要下人備馬,要出門去尋韋應爵。
“二哥哥,”衛宜寧出聲叫他:“你去隻怕也未必成。”
“他一個小孩子還能怎樣?我扛也把他扛回家去。”邵桐道。
“得罪了應爵當心蘭珮姐姐三日回門,人家扣著不放人。”衛宜寧道:“我給你舉薦個人,你帶他去,隻消他一句話應爵就會乖乖聽話了。”
“你說宏安?”邵桐挑眉道:“好主意,我帶宏安一起去。”
說著叫下人去請宏安少爺,兩人共乘一騎出門去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