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才人的確可憐,多看看她也是應當的,姑娘真是個善人,”丁內監滿麵含笑,不著聲色地在衛宜寧的臉上打量了幾眼:“劉才人好多了吧?”
“我還沒見到才人,不好說。公公不是忙著麼?我們這就過去了,免得耽誤了公公的正事。”衛宜寧神色安閒自在,丁內監什麼也看不出來。
“老奴是奉了貴妃娘娘之命把這兩盆花給皇上送去,”丁內監卻不忙著走:“如今鬨了這麼一出,聖上自然又心係社稷,難免操勞。這花是送去給皇上解悶的。”
衛宜寧不再說話,隻是點點頭,一笑過去了。
丁內監看著她的背影,好半天才把視線挪開。
“師父,”後麵一個長相機靈的小太監湊了上來,和那四個抬花的小太監不同,他手裡隻拿了一隻拂塵,顯然比較得寵,湊近了問道:“這個衛宜寧手段不低啊!我怎麼聽鳳儀宮那邊的人說皇後有意要抬舉她做二皇子的側妃呢?”
丁內監斜眼看了看他,鼻子裡冷哼一聲,說道:“在這宮裡做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固然是好的。可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你怕是還沒學會吧?”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笑嘻嘻的問道:“還請師父不吝賜教,晚上我給您老人家好好的捶捶腿,再唱一曲兒。”
“看你這麼孝順的份上,我就賣你個乖吧。”丁內監似笑非笑的說道:“多聽多看少張嘴,你才能在這宮裡活的久一些,爬的高一些。”
小太監微微愣神,把臉上的神情收了收,繼而點點頭說道:“您老人家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
“算你聰明。”丁內監帶著幾分讚許的笑了,單手攏住嘴,低低的囑咐徒弟:“皇後有意要她做二皇子的側妃也罷,無意讓她做側妃也罷,都不管咱們的肝疼。
況且這些消息傳來傳去隻怕要變了味道,這姓衛的沒什麼靠山,況且她們這些伴讀入宮也不過才幾個月的光景,往後日子還長著呢,中間生什麼變故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所以你應該放聰明一點兒,彆瞎摻和。”
小太監非常信服的點了點頭,說道:“師父的話徒兒記住了,以後再不亂打聽了。”
丁內監從容的笑了笑,說道:“我跟你說的這些話你頂好存在肚子裡,像你們這些初來乍到的人,想在宮裡活下去就要記好兩個字---本分。凡事不守本分、想著要冒尖兒的人,隻會死的更快。”
對於衛宜寧,丁內監心裡也存著疑慮,並不排除她是來報仇這種可能。
衛宗鏞雖然被奪爵覺流放,衛宜寧卻安然無恙,並且還進宮做了伴讀。
這在一般人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誰想卻讓她順順利利的做成了。
彆人自然不會覺得衛宜寧和智勇公府倒台有什麼關聯,但丁內監是知道內情的人,就不得不往這上的懷疑。
不過懷疑歸懷疑,丁內監並沒把衛宜寧放在眼裡,莫要說當年的事已經無跡可尋,便是當初她父親衛宗釗也隻能吃啞巴虧。
如果衛宜寧自不量力,妄圖查清當年的事,丁內監也有把握讓她悄無聲息的死在自己手裡。
“仔細著點兒!若是花兒碰掉一片葉子,就扒了你們的皮!”因為身後有個小太監腳底打了滑險些摔倒,丁內監回過頭陰狠狠地訓斥,向一條馬上要咬人一口的毒蛇。。
那小太監見丁內監如此,早嚇得酥了骨,丁公公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他可惹不起。,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