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豐潤的下頜已經變得尖尖的,一張臉隻剩下巴掌大小,臉色蒼白,沒有了以往的紅潤。蒼白的臉兒越發顯得那雙眼睛黑而大,眼神卻不似以往靈活,黑沉沉的,甚至有點兒嚇人。
身上穿的衣服明顯肥大很多,這還是葫蘆按照印象中的衛宜寧準備的衣裳呢,原本以為大體合身誰想竟然大出這麼多。
如果不是確定衛宜寧在這裡,他都要懷疑自己能不能一眼就認出她來。
弱不勝衣的衛宜寧輕輕地坐到了桌前,葫蘆為她準備的早飯少而精:一碟腐皮包子,一碗蓼紅米粥,四樣爽脆小菜,外加一碟薑醋。
若是以往,衛宜寧能把這些都吃了。
“姑娘將就著用些吧!”葫蘆溫言勸道:“或是有什麼想要吃的,儘管告訴我,並不費事。”
“這些就很好。”衛宜寧扯了扯嘴角,想要給葫蘆一個笑,卻發現自己的臉頰僵的不像話。
“那姑娘慢用,我先下去了,”葫蘆怕自己在旁邊衛宜寧不自在:“待會兒我再過來收拾碗筷。”
葫蘆掩門出去,衛宜寧看著桌上精美的菜肴,有些木然地拿起了筷子。
她還是沒有食欲,可依然要強迫著自己吃。
衛宏安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以至於她現在已經喪失了味覺,吃什麼都味同嚼蠟。
鐘野下了朝之後就被錢千鎰拉去喝茶,因為這時候離吃午飯還遠著呢。
彼此寒暄了幾句後,錢千鎰切入正題:“你可找到宜寧姐弟倆了?”
鐘野搖頭:“我一路追尋到塞外也沒有找到他們。”
他必須要對錢千鎰撒謊,因為倘若走漏了一點風聲,那他們這一路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說不出衛宜寧已經死了的假話,因為那一定會被對方戳穿。錢千鎰一直知道他對衛宜寧的心意,倘若說衛宜寧已遭不測,那麼他絕不會如此平靜。
所以隻能說自己沒找到。
“唉,蘭珥天天在家裡也是愁眉不展。又擔心兩個孩子,又擔心出去找孩子的人。”錢千鎰搖頭歎息道:“前些時候他們還寫信回來,如今已經快半個月了,音信皆無。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一路向南,一路向北,希望都沒事。”
鐘野喝了口茶沒說話,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可是劫走韋應爵和衛宏安的必定是同一夥人,衛宏安已遭不測,韋應爵隻怕也凶多吉少。
想到這些鐘野不禁黯然。
“這兩個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錢千鎰努力振作了精神說道:“你自從獲封之後就出京去了,一直沒給你擺慶功宴。如今回來了,少不得要聚一聚的。等明天我設宴,請一些平時關係還不錯的人來,介紹給你認識。你以後在朝為官,總不能做獨行僧。”
“那就有勞世子了,一切都聽你的安排。”鐘野知道端王父子兩個對自己有莫大恩惠,拒絕誰也不能拒絕他們。
又何況人家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好,沒有不領情的道理。
“再過些日子就是小兒的百日宴了,真希望那個時候大家都回來了,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歡聚一堂。”錢千鎰輕歎一聲道。
鐘野側頭望著窗外如煙的柳色,心沉沉的。,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