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鐘野上前,用手中的銅棍挑起了車簾。
車裡的情形頗令人震驚,一個身著華服的枯瘦男子仰麵靠在車後箱上,咽喉處被利器捅了老大一個血窟窿。
血跡乾涸發黑,表明人已死去多時。
在他旁邊,坐著兩個一般大小的男孩子,一樣穿著,一樣發式,身上濺了不少血汙,但依舊俊秀逼人。
“宏安!應爵!”衛宜寧看清了車裡的兩個孩子,叫了一聲奔上前去,把他們緊緊摟住。
鐘野也不禁濕了眼眶,謝天謝地,這兩個孩子還活著。
“你們兩個有沒有受傷?”衛宜寧顧不得問彆的,先查看兩人身上有沒有傷。
“不是我們的血。”衛宏安道:“應爵下手極乾淨利落。”
“那就好,那就好。”衛宜寧說著把他們領到車下來:“車裡那個就是青衣教的聖尊嗎?”
兩個孩子點頭。
“宜寧,你和他們兩個先找個乾淨地方坐坐,”鐘野下馬說道:“我帶人清理一番再送你們回去。”
“師父!”韋應爵見了鐘野猛地撲上來,鐘野抱起他笑道:“第一次殺人怕不怕?”
韋應爵搖頭。
“鐘公爺,我一直沒見到郡主,”衛宜寧道:“你帶人好好找一找。”
“你放心吧!”鐘野道:“我會親自去找的。”
宮裡的人幾乎都死了個乾淨,曾婉侍見大勢已去也投了井。
敬王爺被手下人丟在翠銘宮,等鐘野找到他時,已經因為沒有及時救治而死了。
此時離京城最近的黃州刺史帶兵進京,鐘野便命他追剿青衣教餘孽去了。
京東的官軍主要負責清理禁宮,鐘野想起端王世子,便親自帶了一隊人趕去廢棄的園林。
叫那些人在外頭等著,他一個人走了進去。
果然錢千鎰還是被好好的捆著手腳放在樹洞裡,見鐘野來了,露出一個十分委屈的眼神。
鐘野幫他解開繩子,說道:“世子恕罪,之前實在是不得已。”
“我在這裡都聽到了廝殺聲,”錢千鎰道:“青衣教現在已經被剿滅了嗎?皇上他們怎麼樣了?”
“青衣教攻入了禁宮,死傷甚眾。”鐘野歎息道:“聖上為亂黨所害,已然……駕崩了。”
錢千鎰聽了忍不住傷痛,說道:“快帶我過去,我要親自為皇上裝殮。”
鐘野於是帶他去了皇城,儘管他們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清理了一部分死屍,可一眼望去還是觸目驚心。
尤其是錢千鎰看到那些赴宴的大臣們的屍體的時候,更是不禁悚然而驚,向鐘野說道:“老鐘啊老鐘,你真是救了我的命!”
“是宜寧提醒我的,”鐘野道:“還多虧您反身去折柳枝,否則我也晚了一步。”
那根柳枝還在錢千鎰手裡,世子爺眼眶濕潤道:“父王臨終前說,要我在新年後看到第一枝泛青的柳枝將其折下,供在他的靈前。我今日是看到這柳枝才停下來的,否則此時隻怕也成了奈何橋上的一縷冤魂了。”
“那一定是王爺的在天之靈庇佑您,”鐘野道:“也庇佑了大周的氣數,冥冥中自有定數,非人力所能為之。”,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