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往哪裡走?”韋蘭玫問她:“今兒還要出去嗎?”
“不出去呀,咱們都在府裡頭。”韋蘭珊是管家的,韋蘭瑜的生辰宴是她操辦,所以她最清楚。
“是我自己要走,時候不多了,有些話想跟姐姐們說一說。”韋蘭瑜神色如常,可說出來的話怪怪的。
“七丫頭,你怎麼了?彆不是病了說胡話。”韋蘭珠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不燙啊。”
“我是真的要走了,”韋蘭瑜的神色比之前嚴肅了一些:“你們也不要悲傷,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每人都要過這一關,隻是我先走一步罷了。”
“你這孩子胡說些什麼?!”韋蘭珮急了:“是不是看了什麼邪書?來人!快把七姑娘屋子裡的那些書都給我燒了!從此之後隻許你做些針線,再不許讀書了。”
“大姐姐先彆急,聽我說。”韋蘭瑜神色端寧語氣平靜:“我雖然自打出生就沒了生母,可在這個家裡眾人對我都好。我自幼性情就古怪,姐妹們卻都容得下我。想必此番我去了,也一定會按照我的心願完成後事。棺材不必用名貴的木料,就以這身衣裳裝殮即可。墓地就選在東山腳下即可,左右植鬆柏。其餘一概不用破費,沒什麼用。我的那些書都已經看過了,燒不燒都不打緊。在座的幾位姐姐,一生中除了姻緣小有波折外,其他的都算美滿。宜寧姐姐將來更是要有一番大作為的,隻是我不便說太多。應爵和六姐姐是無緣了,有些話你們替他們兩個記著吧!
應爵的命不在他手上,凡事隻需由著他就好了,不必苛責。至於六姐姐,要她記住一句話當心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你……”韋蘭珊似乎是被嚇住了,說道:“你說應爵的命不在他的手上,那在誰的手上?”
“自然是在老天的手上,”韋蘭瑜道:“過了十六歲就給他定親吧!早些成親,不要太晚了。”
“那……”韋蘭珮還想再問,卻被韋蘭瑜打斷了。
“時候到了,我還走了,幾位多保重吧!”韋蘭瑜說著用手中的團扇遮住臉,再不肯開口了。
“這死丫頭裝神弄鬼的就知道嚇人,大夥兒彆信她的。”韋蘭琪清清嗓子道:“她準是逗咱們玩兒呢!”
可等了好半天,韋蘭瑜還是端坐在那裡,用扇子遮住臉,一動不動。
衛宜寧上前,將扇子拿開,隻見韋七姑娘雙目緊閉,麵色鮮妍,如同睡著了一般。
衛宜寧伸手輕輕推了推她,依舊一動不動。
把手放到她鼻子下麵試了試,呼吸全無。
衛宜寧很慎重,就這麼等了好半天,確定韋蘭瑜不是裝的,才黯然地說道:“七妹的確去了。”
“怎麼會?!”韋家的幾個姐妹一聽頓時慌了,全都衝上來。
這個拉胳膊那個搬臉,一聲聲地喚名字,可韋蘭瑜卻再也沒醒過來。
韋家姐妹如何肯信!
好端端的人,前一刻還有說有笑的,轉眼就沒了呼吸心跳,任誰也受不了。
於是又派人去請了大夫來,一定要斷準了才肯相信。
大夫來了之後仔細號了脈,歎道:“七小姐的確已經仙遊了,眾位節哀吧!”
到了此時,韋家姐妹才放聲痛哭起來。
衛宜寧在旁邊也覺得不可思議,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便隻能含悲操持後事。
一時間這件事便成了京中的一件奇聞,沒幾日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