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低了頭,半晌無言,眼前的光陰似乎如彈指般短促,又如百年漫長。
終於皇上抬起頭看了看天,隨後長歎一聲說道:“曆數有歸,實為天命,哪有永享的國祚呢!倘若橫加乾涉,隻怕結果更糟。”
雲泊聽了緩緩點頭,說道:“陛下聖明!”
這時,皇後從遠處走了過來,她見皇上買花卻耽擱了許久,以為有什麼事。
雲泊見她過來便不再停留,向皇帝拱拱手,揚長而去。而皇上卻依舊沒有回過神來,還在原地站著。
“陛下,您怎麼了?”皇後見皇上的神情有些不對趕緊問。
“哦,沒什麼,我是看這花兒開的實在好。”皇上遮掩道,有些事情他一個人知道就足夠了。
“還沒付錢吧?”皇後問他。
“哦,沒呢。”皇上心不在焉地說。
“那我付吧。”皇後說著就去追那個賣花人,準備把錢給他。
雖然隻是一枝花,卻也是人家的營生。
但芷園路徑彎曲,花木掩映,皇後一時之間竟然追不上那個賣花人。
皇後隻見那賣花人先是一個人走著,隨後又與一女子並肩而行。
“喂,等一等,把錢給你!”皇後追不上,隻好喊了一聲。
賣花人似乎沒有聽到,隻是和他一起走的那女子回頭看了皇後一眼,對她笑了笑。
皇後如遭雷擊,頓時像被人點了穴一般。
“蘭珥,你這是怎麼了?”不知過去多久皇帝尋了來。
“皇上,剛剛我好像看見蘭瑜了。”皇後緊緊抓著皇帝的袖子,身軀微微發抖,聲音也顫得厲害。
“你一定是看錯了,蘭瑜過世已經快十年了。”皇上試圖安撫皇後。
“不,不會看錯。”皇後語氣執拗:“天底下斷不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就算長相相似,神態也會有差彆。”
可再命人人去找,卻全然沒有二人的蹤跡了。
皇上見皇後這個樣子,知道沒法再玩下去了,於是隻好回宮。
然而,這件事卻成了皇後的心病,最後沒辦法,隻得命人將韋蘭瑜的墳挖開。
韋蘭瑜當年葬在了東山,雖然已經下葬許多年,但棺材上得彩漆仍在,棺材釘釘的嚴嚴實實的,絲毫沒有被破壞的跡象。
可是把棺材打開後,裡頭根本沒有屍骨,連衣服也沒有,隻有一柄扇子。
眾人怕無法交代,隻得將這柄扇子帶回宮中,讓皇後過目。
與此同時,在涼州城外,原野才顯綠意。
鐘野和衛宜寧並轡而行,看著眼前牛羊滿山,百姓辛勤耕種,加之通商的駝隊馬隊往來不絕,再也不見昔日的荒涼破敗景象。
這些年,他們夫妻二人儘心治理涼州,使得這裡貿易發達,沃野千裡。
而衛宜寧此時已經生育了五個兒子,卻依舊膚如羊脂,腰肢纖細,甚至比少女時候更加明豔動人。
“公爺在想什麼?”衛宜寧側過臉,笑問鐘野。
“在想我們的第六個孩子會不會是個女兒?”鐘野看向衛宜寧目光複雜。
衛宜寧急忙打馬:“我不要再生了,誰愛生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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