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給個笑也不會少二兩肉。
“哦,對了。”
剛走幾步,羅清似想到了什麼,重新轉過身來,提醒道:“柳姑娘要記著,男人都是好麵子的。下次千萬不能再當著男人的麵說他不行,很傷麵子的。但幸好你遇到的是我,我就不予計較了。”
說完,羅清在柳青羞憤交加之下,直接大步流星地拄著拐杖走開了。
“羅清你……”柳青臉色漲紅,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這登徒子。
能將柳青氣著,羅清的心情一時很是爽快,就連下一刻要去麵對止戈的煩悶也少了不少。
很快,羅清挎著食盒便到了營帳門口。
守衛早就已經知道火頭軍的人會來送飯,一開始見到羅清,還被拄著拐杖的她嚇了一跳。但好歹也是鐵騎營的將士,見識也是不小的,所以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朝著她走來。然後直接開口道:“大人說直接帶進去!”
“好。”羅清點頭,走進營帳。
一進入營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臥榻,一側的衣架上還掛著一身金色甲衣。
銀甲衣不見了呢!
沒有見到止戈的身影,羅清朝著右側望去,隻見止戈正襟危坐在案桌旁,麵無表情,眼神淡淡地看著她。
案桌上擺著的筆墨紙硯整理得十分整齊,就連摞著的幾本書也是一絲褶皺都沒有。
可見,這是一個要求嚴格,處事一絲不苟的男人。
桌角擺了一張銀色麵具,看見那張銀色麵具羅清才想起來止戈沒有掩麵,直接將他的真容暴露在她的麵前。
羅清直接略過止戈俊逸的臉,望著那張銀色麵具,微微失神。
她想起了當初在洛水城快城破之時那突然策馬而來的身影,銀甲加身,手握長槍畫戟,在一眾叛黨中馳騁。
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驚鴻一瞥,猶如天降神祗一般給了洛水城民希望,也給了她希望。
那時,羅清很希望再次遇見那個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銀色身影,所以在洛水城時才被抓進軍營湊人數時聽到鐵騎聲,她才會激動的跑去觀望,雖然最後隻見到那一張銀麵,但她還是記住了。
羅清厭煩殺人,不喜血腥,以她的身手,她其實不必跟隨大夥兒一起去軍營,她是能隨時逃走的。
但那時她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當她聽說那人是鐵騎營的人,尤其很有可能會出現在西南戰場時,她還是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或許有一日,她有機會結識那人。
但當知曉那人是豬腳時,羅清心中是有些失望的,但都被她故意忽略了。
或許真就是所謂的巧合,那給她留下的深刻印象,也不過是豬腳光環的作用罷了。
想到曾經自己的想法,羅清突然有些想笑。
“還愣著乾什麼?”止戈看著營帳門口失神的羅清,有些不滿地開口道。
羅清回神,立即開口道:“哦,抱歉大人,馬上就好。”
羅清低眉順眼地走到案桌旁,單手將食盒中的菜一一取出。
止戈見羅清垂著的左手,又想起對方剛剛走過來時拄著拐杖,還要挎著食盒的樣子,蹙眉道:“你傷還未好,為何還過來送?為何不讓彆人來?”
羅清愕然,微微抬起頭來恭敬道:“不是大人您說要小的給您送來嗎?”
止戈:………他一時好像忘了這茬。
止戈微微不適地側過頭去,咳嗽一聲,便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開口道:“日後彆送了,傷好後再說吧!”
說完之後便執起了筷子。
“是,謝大人體恤。”羅清佯裝感激道。
假惺惺。
羅清腹誹,這意思就是說她傷號之後繼續送嘍!那麼她敢保證她的傷能半年都不好,再說她料想的不錯的話這場戰爭在半年內就會徹底結束,到時候送個屁。
彆以為她不知道這人就是故意的,首先口頭下令讓她帶著傷拄著拐杖挎著食盒來逛一圈,再接著給她傷好之後再說的赦令,得她感激之情,最後更是得了體恤下屬的美名。
老狐狸,鐵公雞。
不愧是豬腳,不僅算計人起來一愣一愣的,就連利用起人來也是一毛不拔。
這邊羅清在腹誹,那邊止戈才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看著羅清,肯定道:“這不是你做的。”
“是的。”
被止戈識破,羅清一點也不感到意外,畢竟秦三的手藝都是一個味,除非味蕾有毛病,吃不出來算她輸,
但不急,她還有b計劃。
羅清麵上實誠,道:“大人,小的不擅長烹飪,謠言都是三人成虎,大人切莫聽信。”
“哦,是嗎?”止戈道。
他看著一直低眉順眼的羅清,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是。”羅清點頭。
“那本大人聽說麾下一名將士很是稱讚你做的菜,還舍不得分與人一口就吃完了呢!”
聞言,羅清瞬間明了這一檔子事。不禁在心裡暗戳戳地埋怨了周深一下下,不僅破壞了她的計劃,還給了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不行,回去得再好好教訓教訓他。
“大人誤會了,周大人與小的是故交,他是故意吹捧小的,最後還當著小的的麵吐了!再說小的有傷,就做出來的菜就更不能下咽了。”羅清說得一臉真切,恭敬也是越發明顯。
她才不願意做菜呢!誰愛去誰去,妨礙了女主,隻會死得更快。
“下去吧!”止戈寒聲道。
“是,大人。”羅清揚聲道,語氣微微有些歡喜。
止戈看著羅清離開的背影,尤其是羅清明顯輕快的步子,已經出賣了羅清此時的心情。
羅清在疏離他,在兩人的交談中止戈已經察覺了,他緊抿著唇看著羅清的背影,不發一言。
出了營帳,羅清鬆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止戈這人警惕性很強,為人極其敏銳,羅清就怕他突然又給她弄出一處疑點來。
對了,好似這次止戈並沒有如以往那般警告她來著,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沒有嫌惡懷疑;雖然語氣冷冽,但沒有惡語相向。
這點很詭異,值得深思。
羅清無意識地點點頭,拄著拐杖離開營帳,往夥房而去。
忙了這麼久,她都還未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