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常,人一生的氣運都是有數的,這邊多一些,那邊就少一些,天泉在好運相伴的同時,不可避免地也招惹上了許多仇人。
有一些是他性子上躲不開的,有一些是他無意中得罪的,還有一些是某人強加給他的,但不論如何講,這些恩怨如今都算在了他頭頂。
有得必有失,但所謂的失也未必就等於得不到,這一點在天泉的身上展現出來,更像是一種考驗。
就如同今次的番邦和尚來襲,天泉若是能夠跨過去,他自然會受益良多,但在這前,他還有一群五嶽劍派的客人需要應對。
天泉在五嶽劍派的隨行之人中,驚訝地看見了他的師兄馬士元和於不平。
而五嶽劍派的弟子在發現了玄天教護法白曳沉之後,正欲加入戰局,卻忽然聽得馬士元在後方大喊一聲:“那人就是天泉!”
一言驚醒夢中人,胡千重立刻從絞殺魔道護法的想法中清醒了過來,他們此來是為對付天泉,可不是和玄天教死磕來了。
與此同時,徐家莊的弟子們也看到了胡千重,頓時熱淚盈眶,五嶽劍派的人手浩浩蕩蕩而來,他們此刻看著對方仿佛看到了恩人。
其中一人立刻來到胡千重身前泣血懇請道:“請五嶽劍派的諸位大俠替我們徐莊主報仇啊!”
這人指向了在後方包圍中肆意殺戮的白曳沉和那和尚,當然,紅了眼的他,也把天泉算在了其中。
“這玄天教的魔頭,還有那番邦和尚,在我徐家莊大肆殺戮,就連莊主大人也慘死他們之手,可恨我等武功低微,不能為莊主報仇......”那人跪倒在地,一拳砸在地上,悲憤異常。
“這位兄台,快快請起,”胡千重激動地扶起了那人,義正詞嚴地道:“除魔衛道義不容辭,你放心,這玄天教的狗賊和那該死的外邦禿驢,還有青城派的逆徒,本掌門都會處理!”
真是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胡千重的計劃還沒有展開,天泉已經自己把把柄送上門來,勾結魔道殺害“千杯劍俠”徐滿青,有這罪名他就是殺了對方也不為過!
胡千重拔出劍來,不管那白曳沉和番僧,劍鋒直指天泉,高呼道:“諸位,聽我號令,誅殺正道叛逆就在今日,隨我一同清理門戶!”
衡山派弟子立刻響應,喊聲震天,而他身後同行而來的五嶽其餘三派的弟子,此刻也沒有和他唱反調,同樣拔出了劍來表明態度。
事實上,早在今日抵達徐家莊之前,五嶽劍派之後對於如何對付天泉,仍有異議,他們之所以能夠及時趕到,不是胡千重喊得急,而是因為天泉在徐家莊停留得太久。
在此刻之前,五嶽劍派裡不讚同胡千重的聲音一直都有,可現如今,一句勾結玄天教殘害同道,人證物證俱在,天泉已經把自己送上了絕路。
哪怕是出工不出力的泰山杜成此刻都有些躍躍欲試,天泉自尋死路,這是白白給他們送聲望啊。
於是,一行人在胡千重的率領下,對兩個大殺四方的魔道妖人視而不見,全員拔劍向前,直奔天泉而去。
而天泉這時候已經被對方那一番大帽子扣得眼冒金星,還不及為自己分辯什麼,胡千重已經殺到了跟前。
隻見對方長劍斬落,劍光如同紛擾的蜂群滾湧而來,詭譎的劍影鎮落四方,這正是衡山劍法虛實相間的必殺之招,幻刃懸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