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後麵,重傷黑發少年顯露出來。已經昏迷過去,卻依舊背靠牆壁,頭抵在曲起一條腿上,一副絕不肯倒下倔強樣子。這樣姿態時隔幾年,輕易喚起了源夕霧心中那份熟悉感,他急忙跨越殘垣衝過去,探了探對方脈搏。
稍弱,卻依舊很有力,源夕霧向來對自家竹馬生命力讚歎不已。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有骨裂,其他擦傷劃傷不計其數,昏迷是因為失血和頭部受重擊,不知道內臟有沒有遭受震蕩。源夕霧檢查著檢查著,神情漸漸沉了下去。
其他幻術師強行定下契約沒什麼大問題,他可以直接以契約抵消,可對方身上傷要趕緊治療才行。
越到這種時候,他就越遺憾,如果之前就掌握了反轉術式話,現在立刻就能徹底治療。把表麵上傷口匆匆處理過,源夕霧深吸一口氣,他將手籠罩在竹馬頭頂,他要再一次嘗試反轉術式。
“術式反轉!”
紋絲不動。
“術式反轉!”
沒有反應。
“術式……”心情過於急迫,現在其實是不該使用咒術,負麵情緒會讓咒術師力量更強,失控負麵情緒卻會反過來打亂陣腳。可是源夕霧不甘心,他努力試著在腦海中抽象出負數和乘法,希望得到正向能量,可是不能理解就是不能理解,五條老師所教授數學知識確實……
等等,也許他可以換個思路。
在源夕霧眼前,抽象正負號逐漸轉成兩尾遊動陰陽魚,黑色陰陽魚躍然而出,由一變二,然後相互交融,在旋轉中羽化成純然白色。
“術式——反轉!”
成功了,正向能量散發著淡淡光暈出現在源夕霧手下,所過之處,小傷口瞬間愈合,大傷口慢慢收口。咒力消耗速度加快,不過這對於咒力儲量本來就異於常人源夕霧來說,不算什麼太大負擔。
數分鐘之後,源夕霧結束治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等這口氣吐完,身邊咒鳥示警,源夕霧轉頭,就看到一個小小毛茸茸生物正在一塊碎石後麵探頭探腦。
“被乾掉了,被乾掉了……”小黃鳥碎碎地口吐人言,考慮到竹馬自尊心,源夕霧先是扭頭看了一眼雲雀恭彌,確定他沒醒,才鬆口氣對小鳥攤開手。
“過來。”
小黃鳥蹦蹦跳跳來到他手上,露出一條傷腿。
“啾命呀!啾命呀!”
小黃鳥無師自通地喊救命,傷腿伸出老長,意思不言自明。
恐怕是剛才感到他進行治療了,倒是很聰明。源夕霧沒有吝嗇那點咒力,十幾秒之後,小黃鳥就能在他腦袋上蹦蹦跳。
“雲雀。”
源夕霧指著竹馬試圖教小黃鳥說話。
“雲啾。”
“是‘雲雀’。”
“雲雀雲雀。”
學得好快,源夕霧又充滿希望試圖教自己名字。
“夕霧。”
“……”
“夕霧。”
“……”
看來是有點難,或者現在不想學?
源夕霧看了一眼時間,與中也前輩約好三小時已經所剩無幾,他不得不動身了。他把雲雀恭彌重新靠牆倚靠,也許是傷勢痊愈緣故,對方眼睫微顫,源夕霧眼疾手快一把撩起自己羽織,避免了被攥住命運。
好險。
源夕霧還沒有做好準備與對方真正意義上相見,最後看了一眼,他沿著原路準備返回。
三秒鐘之後。
源夕霧衝回來,把蹲在頭上差點帶走小黃鳥放至竹馬頭頂,又火速離開。
他判斷非常準確,走後沒多久,靠牆黑發少年就緩緩睜開了眼睛。感覺頭上有點重,雲雀恭彌伸手,一隻小黃鳥滿臉無辜被他抓在手裡。
嚴酷鬼之委員長對小動物並不苛刻,他盯了這隻小動物三秒鐘。
“唧唧!”
“雲雀。”雲雀恭彌就算對小動物也自報家門。
“雲雀!”
“哇哦,你會學說話。”雲雀恭彌看起來有點驚訝,他心裡還記得先前那場屈辱失敗,表情冷淡下來,撐著地麵準備起身。突然,他意識到有哪裡不對,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血痕襯衫。
身上傷口都不見了。
雲雀恭彌微微皺眉,疑心自己還在幻術裡。毛絨絨小黃鳥在旁邊自得其樂學舌,“雲雀雲雀”叫得很歡快。
“雲雀雲雀!”
“夕……”
小黃鳥卡了一下,接著歡快地克服了障礙。
“夕霧!”
“夕霧夕霧!”
雲雀恭彌起身動作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