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碰撞(2 / 2)

白色雪花,頓時從空中落下。

現在這個天氣,明明還處在炎熱季節,怎麼會下雪?

魔宗弟子緩緩抬頭,看著這雪。

其中一人道:“有點詭異,現在不是下雪的季節。”

另一人也跟著道:“趕緊去稟告主上。”

然,他還未來得及離去,那雪花落在他鼻子上,頓時化作白色的劍氣,那弟子的頭,竟生生被劍氣削去一塊,弟子發出一道慘叫。

“啊!”

其他魔修見此,頓時慌了:“不是雪!是劍氣!千萬不要讓這些雪落到身上!”

漫天的白色雪花,卻是劍氣凝練而成。

楚星沉此時的臉色,就仿若這雪花一般。

心脈疼,不要緊,拿回七星震厄,他會讓驚妄更疼。

其實楚星沉對魔宗這個地方,心底很是抗拒,畢竟原主就是死在這裡,若不是必要,他根本懶得過來。

這可多虧了魔尊驚妄,不對他的劍動手腳,他也不會做到如此地步。

楚星沉冷冷看著這些手忙腳亂的魔修,如同閒庭散步一般,瀟灑落地。

白衣,帷帽,劍氣,這三者聯合到一起,魔修們霎時便明了麵前之人的身份。

看守魔宗外圍的,都是一些低階小魔。

楚星沉沒有和他們浪費時間的心思。

“星沉仙君?”魔修發出一聲尖叫。

楚星沉一袖拂去。

“吵死了。”

那魔修頓時被擊飛,無數雪花落在他身上。

楚星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想死,就滾。”

能入魔宗,那必然性情低劣狡詐,也十分惜命,幾乎連滾帶爬的朝裡跑去。

他們要將這件事稟告護法和尊上!

這正好為楚星沉帶路了。

魔宗不似名門正派,宗門立在仙氣飄飄的山上。

火焰、骷髏、黑色魔氣,充斥滿整個魔宗。

楚星沉冷笑,驚妄這品味,還真是不敢恭維。

逃跑的魔修們,像四躥的螞蟻一般。

膽小如鼠,還吵吵鬨鬨。

楚星沉即便不用劍,一掌拂去,也能直接將他們震暈。

那帶路的魔修,一路兜兜轉轉,總算衝入了魔宗正殿。

“旬護法!狗正道殺過來了!”

旬無蹤正坐在正殿的偏座上看書,聽此輕輕抬眸,“你說什麼?誰殺過來了?哈!正道竟有膽子殺到魔宗?開什麼玩笑,若真敢殺過來,我敬他們是條漢子!嗬……”

旬無蹤說完,便瞧見一白衣之刃,閒庭漫步般走了進來。

那人背著手,周身都是寒意與風雪,帷帽上的輕紗被掀開一角,楚星沉與他打了個招呼:“你好。”

旬無蹤一抖,像是看到了什麼及其恐怖的東西!

星沉仙君!

星沉仙君怎麼會在這裡!

以往星沉仙君還未和他們主上鬨翻的時候,旬無蹤見到他尚且不怵。

如今的星沉仙君,在旬無蹤看來,就和外界他們尊上反應差不多!恐怖如斯!

楚星沉人至,劍氣也跟著隨風而至,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魔宗正殿的屋頂上。

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的傳來。

隨即,旬無蹤便瞧見,他們魔宗的屋頂被掀了!真正意義上的被掀了!

風一吹,外界的雪花落入屋內,落在旬無蹤的身上。

旬無蹤當即頭皮發麻!

劍氣!

他連連後退數步!唰的一聲,他方才所站的地方,便被劍氣斬過!若是慢一刻……怕是半邊身子都要被削去。

旬無蹤望向楚星沉,都說越美的人越毒。

星沉仙君,好狠毒的心!不但背叛他們尊上!還殺上他們的宗門!

旬無蹤頓時怒了:“仙君!你什麼意思!真當我們魔宗無人是嗎!”

楚星沉背著手,道:“那是自然,有人的話,還用得上你一個小小的元嬰期守家?”

旬無蹤一哽。

“我雖是元嬰期,仙君也莫要小瞧我!”

楚星沉輕笑一聲,他眸中積壓著淩冽的冰霜與風雪,“七星震厄在哪?”

旬無蹤祭出心火,大喝一聲:“去你的!受死吧!”

話落,便朝楚星沉衝了過來。

旬無蹤的心火,是天火排行榜前十的火,他對自己的火一直都很自信,這天下就沒用他燒不儘的東西!

然而,那心火剛觸碰到楚星沉的掌心,便發出一聲滋滋聲,下一瞬,竟直接滅了。

楚星沉細白的手,抓住旬無蹤的臉:“七星震厄在哪,耐心不好,得不到答案,我捏爆你。”

旬無蹤哆嗦了一下。

他若說出七星震厄的下落,那麼等事後,他將麵臨生不如死的懲罰!

若不說,他現在就有可能死!

在現在死還是晚死裡,旬無蹤識相的選擇晚死!

嗬,要不是其他幾個護法以及四大傀儡不在,能讓星沉仙君殺到這裡來?

該死的,等那群人回來,他定要好好數落他們一番,宗門都快沒了,也不見他們人影。

楚星沉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臉上寒意愈盛。

旬無蹤連忙識趣開口:“在主上寢殿!”

“是嗎,帶我過去。”

楚星沉提著他,旬無蹤找不到逃跑的機會,隻能一路報方位。

近了。

楚星沉感應到七星震厄,他推開門,果真瞧見七星震厄放在書案的架子上。

七星震厄被一股黑色魔氣所包裹。

破魔劍本是魔氣不侵的,用腳想也能知道那是驚妄的魔氣。

原作驚妄非人非妖非魔,真要說是個什麼玩意,楚星沉自己也不知道。

楚星沉召了召,七星震厄自行飛到他麵前。

他一把抓住劍,雙指並攏,在劍身上輕輕劃過。

淺藍的的靈氣,逐漸將劍身上的魔氣驅散。

楚星沉好受多了,心脈的疼痛終於停止了。

旬無蹤想趁著他淨化七星震厄的縫隙溜走,楚星沉回首,冰冷劍氣從七星震厄上瞬發而出,劍氣穿透旬無蹤的胸口,將旬無蹤釘在牆上。

他還記得無極宗宗門試煉的時候,這家夥挾持了燭九妄,楚星沉可是很記仇的,敢傷主角,必定要付出代價。

府庫與外界隔絕,驚妄正挑著楚涸能用的寶貝法器。

驚妄拿起一顆火紅的珠子,道:“煉氣期修士能用五行珠嗎?”

殷懷恩猶豫了片刻,道:“不行吧?”

驚妄又拿起一支筆,道:“山河筆呢?”

殷懷恩嘴角抽了抽:“駕馭不了會被反噬的吧?”

驚妄麵露惋惜,小東西修為太低了,得趕緊給他提提。

小東西資質不好,索性他這裡提升資質的寶物有很多,可以帶給楚涸,將他喂成金丹期元嬰期不成問題。

成為不了大能,金丹期元嬰期,在整個修真界也沒幾個人敢欺他了。

“殷先生!主上!”

魔修跌跌撞撞的拍了拍府庫的門。

驚妄不悅,他還沒挑完呢,是誰打擾他的興致?

看出主人的不高興,殷懷恩嗬斥了一聲:“退下。”

“有要事!真的要事!”那魔修還在用力拍著府庫的門。

“什麼要事也不能阻撓了主上挑寶物的興致,滾。”

“星沉仙君殺過來了!”

魔修靠在門上,絕望的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的星沉仙君。

楚星沉知道他殺的隻不過是魔宗的一些小兵小將,對魔宗造成不了多大傷害,驚妄的護法傀儡這些厲害的人物,都還沒現身呢。

甚至連殷懷恩都沒瞧見。

驚妄抓著雪蓮的手用力一捏,差點直接將這雪蓮捏碎。

殷懷恩連忙道:“主上,我出去看看,您息怒,想來星沉仙君當是來和您打個招呼而已。”

殷懷恩說完,打開府庫的門。

霎時,風雪而至。

滿天大雪之中,星沉仙君仿若仙人一般,站在裡麵,身上卻不沾任何風雪塵埃,乾淨又聖潔。

殷懷恩看著這些化作實質的劍氣,道:“仙君這是做什麼?”

“讓驚妄滾出來。”

他說了今天會將整個魔宗掀了,就一定會掀了。

渡劫期修士一旦打起來,那便是毀天滅地的。

殷懷恩淡定道:“我們尊上很忙,仙君還是先消消氣,有什麼事可以與我說,和氣生財嘛。”

楚星沉嘴角輕扯,說了句:“是嗎?”

楚星沉手持七星震厄,一劍萬斬,“轟”的一聲,凝霜裹挾著七星震厄的劍氣,劈向麵前的府庫。

天地震蕩,所有建築物在這一劍之下,都是如此不堪一擊。

府庫……

塌了。

塌了的前一刻,驚妄破牆而出,與風雪之中的楚星沉對視。

“昨日魔尊送了我一份厚禮,今日正好得空,我也來為魔尊送上一份厚禮,可好?”

楚星沉語氣冰寒,眸中藏雪,說出話的帶著冰冷淩厲的殺意。

驚妄沉沉的笑聲傳來:“仙君啊,你可真會在我高興的時候給我找點事做,本來今日無空搭理你,偏生你又自主送上門來,你說,我若是不回應你,豈不是辜負了仙君的美意。”

驚妄餘光瞥到府庫下的寶物,可惜了,裡麵好些東西阿涸日後都還用得上。

這可真是叫他……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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