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雪懷鬆了口氣,看來皇帝是不會讓杜氏以太皇太後之尊下葬了,否則是要百日縞素,二十七月素服,她當然不能穿大紅衣裳給小鼓辦周歲禮。
於是,顏雪懷就把太皇太後的事拋去了九霄雲外,又過幾日,陸錦行和鄔二公子返回了京城。
隨行的還有彭知府,彭知府一到京城,便進了大理寺,至今沒有出來。
陸四姑娘來找顏雪懷,和她說了彭家的事。
原來彭知府的家眷也跟著來了京城,卻並非隨彭知府一同押解進京,彭知府罪不及家人,所以封存財物,沒有抄沒,也沒有將家眷一起關押。
“王妃,你定然猜不到彭家女眷為何來進京。”陸四姑娘小鼻孔張開,氣鼓鼓的模樣很可愛。
顏雪懷對彭家的女眷沒有好印象,想起上次去見她的事,便問道:“該不會是想來托人為彭知府求情的吧。”
陸四姑娘一聲冷笑,隻是這聲冷笑和她的形像不相符,聽著有些滑稽。
“她們若是來京城托關係求情的,我才懶得理,王妃你一定想不到,她們在江寧算計我二哥,沒有成功,居然一路跟到京城來了。”
陸四姑娘很生氣,小拳頭砸在自己腿上,疼得她哎喲一聲,甩著手直嗬氣。
丫鬟連忙給她揉手揉膝蓋,顏雪懷捧腹大笑,笑夠了這才問道:“彭家母女算計了陸二公子,隻算計他,沒有算計鄔九公子?”
“鄔九公子詭計多端,是她們想算計就能算計的嗎?她們是看準了我二哥忠厚老實,這才咬死不鬆口。”
顏雪懷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問:“你那位忠厚老實的二哥,是陸錦行?”
“當然,除了他,我還有另一個二哥嗎?”陸四姑娘反問。
顏雪懷沉默,她已經不認識“忠厚老實”這四個字了。
原來,柴晏和顏雪懷走後,彭小姐便千方百計與陸錦行偶遇,什麼馬車壞了,什麼被賊匪搶劫,但凡是話本子裡常用的那些招數,彭小姐在陸錦行身上用了一遍,當然,隻靠她一個小姑娘自是辦不到,但她有左氏這位親娘做後盾,那便事半功倍。
最初,陸錦行沒有提防,險些中計,好在他身邊有鄔二公子,鄔二公子從小到大,隻有他算計彆人,就沒有彆人能算計到他的。
在這方麵,陸錦行自歎弗如。
和陸四姑娘一樣,陸錦行覺得,他和鄔二公子相比,是真的忠厚,真的老實,於是接下來,他每天都和鄔二公子在一起,果然,彭家母女的招數雖然多,可是卻沒有作用,甚至有兩次還被惡漢纏上,若不是鄔二公子不想把事情鬨大,彭小姐怕是以後也不能出來見人了。
後來,彭知府要來京城,彭家的財物都被封存,左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帶著女兒也一同來了京城。
大理寺還沒有定罪,這一路上,陸錦行等人對彭知府都很客氣,沒有難為他,發現彭家女眷在後麵跟著,也假裝沒有看到。
沒想到這反而讓左氏又起了心思,居然認為陸錦行八成是對女兒有意思,於是彭小姐隔三差五給父親送東西,每次都要給陸錦行也送一份。
陸錦行把東西退回去,彭小姐下次依然如故。
直到來了京城,陸錦行好不容易把這對母女擺脫掉,卻沒想到,左氏求到左禮家裡,左禮的太太是孟家姑太太,孟氏與陸錦行的母親是手帕交,左氏上門,把陸錦行和彭小姐說成天造地設,讓孟氏誤以為兩人相互心悅,卻也不敢帶左氏去陸家,把左氏打發走,孟氏請了女說書,約陸二夫人過來聽說書。
兩個手帕交自是無話不談,陸二夫人回到家,便把陸錦行交過來,先是旁敲側擊,後來威逼利誘,陸錦行老實交待了,陸二夫人還是不相信,最後陸錦行不得不把鄔二公子請過來以證清白,陸二夫人這才信了。
顏雪懷聽得瞠目結舌,問道:“你二哥沒有事吧?”
陸四姑娘呼出口氣:“他是沒事,我有事了。”
顏雪懷好奇起來:“你有什麼事?”
“還不是鄔二,他那人賊精賊精,不但討好我二叔二嬸,還討好我爹和我娘”,陸四姑娘用兩隻白嫩嫩的小手捂住臉蛋,“我們兩家要議親了!”
顏雪懷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指著陸四姑娘,不可置信:“你,你要嫁給鄔九她哥?你要給鄔九當嫂子了?”
“拜托,他們不是親兄妹,隻是同一個房頭的堂兄妹而已。”陸四姑娘糾正。
“你和陸錦行也是堂兄妹啊,和他們一樣,你還是鄔九的嫂子啊,鄔二嫂,哈哈哈!”
顏雪懷忽然想起,她大婚的時候,陸四姑娘說起她姐姐成親時,新郎倌一口氣做了五首詩才能進門,當時鄔九姑娘好像還特意問過,這是不是陸家的規矩。
哈,看來鄔家早有預謀,或者鄔家的長輩不知道,這都是鄔二和鄔九的奸計。
“在這之前,你見過鄔二公子嗎?”顏雪懷問道。
“當然見過,見過好幾次,那個壞蛋,大壞蛋!”陸四姑娘咬牙切齒,但是怎麼看也不像是發狠,更像是在賭氣。
顏雪懷心裡有數了,什麼去給陸錦行當證人,分明就是鄔二公子想要趁機在陸家人麵前刷好評,看看,這好評沒有白刷,兩家已經開始議親了。
“真沒想到,我們三個人居然成了親戚”,顏雪懷笑著說道,“鄔九是我嫂子,你又是鄔九的嫂子。”
陸四姑娘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她恍然大悟:“我們三個,我竟是最大的,不對,罪過罪過,王妃最大,王妃最大。”
顏雪懷笑得不成,但又很遺憾:“可惜,你們兩個給我送嫁,我卻不能給你們送嫁,唉,你們若是能晚嫁一兩年,還能讓我家小鼓去給你們滾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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