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彆太擔心。”馮少君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這件事,我已有對策。”
崔元翰回過神來,反射性地問了一句:“什麼對策?”
馮少君眸光一閃,微微勾起嘴角:“等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崔元翰:“……”
崔元翰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小聲嘀咕:“你這一笑,我怎麼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馮少君笑著啐了他一口。
書房裡沉重凝滯的氣氛,為之一緩。
“買宅子的銀子,由我來出。”馮少君低聲叮囑:“這件事,暫且瞞下,彆告訴外祖母。免得外祖母為我憂心。”
崔元翰二話不說就應了。
一轉頭回了外院,就給祖母許氏寫了一封長信,當晚就送去了平江府。
……
馮少君以“身體疲累”為由,在荷香院裡“歇”了六天。
周氏和姚氏每日輪番來探望,關懷備至。
馮少蘭馮少竹馮少菊也是每日都來。
就連馮夫人也按捺不住了,這一日親自來了荷香院“探望”。
一看馮少君好吃好睡麵色紅潤的樣子,馮夫人氣不打一處來。這哪裡是“身體疲累”,簡直紅光滿麵好嗎?!
馮夫人語帶譏諷地問道:“你歇了這麼多天,身子骨恢複得如何了?”
馮少君對馮夫人的臭臉視若不見,笑著應道:“多謝伯祖母關心。前幾日我昏昏沉沉地總想睡,今兒個倒是好些了。”
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是看哪兒都心氣不順。
馮夫人板著臉孔,教訓了一番:“既是好了,以後每日去雍和堂晨昏定省,早晚問安。這是大家閨秀最起碼的禮數規矩。”
“這些年你在崔家,離得遠,我這個做祖母的,沒能好好管束教導你。從今日起,我得好好教一教你,免得在人前失禮,丟了馮家的顏麵……”
滔滔不絕地訓了一炷香功夫。
馮少君以帕子捂著嘴,打了個秀氣的嗬欠。
馮夫人:“……”
馮夫人眉頭一豎,就要發怒。
馮少君一臉真誠地張口道歉:“伯祖母,對不住。我在平江府住了六年,外祖母心疼我年少要長身體,免了我請安的規矩。我習慣了早睡晚起,今日起得早,就有些迷糊犯困。”
“對了,剛才伯祖母說什麼來著?”
馮夫人熱血嗖嗖上湧。
這個馮少君,簡直就是來氣她的!
身側的徐媽媽見馮夫人被氣得頭頂冒煙,既心疼主子,又怕主子脾氣上來和馮少君鬨翻臉。悄悄扯了扯馮夫人的衣袖,以目光示意主子冷靜些。
彆忘了正事。
馮夫人將心頭一口悶氣咽下,勉力擠出一絲笑容:“學規矩的事,暫且不急。以後時間長得很,我慢慢教你。”
“你姑母打發人送了口信來,今日就接你們去康郡王府小住。你讓人備幾身新衣,帶些精致好看的首飾。一個時辰後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