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少君一臉無辜地回視:“不是來賞花嗎?都看我做什麼?”
眾人:“……”
朱曦看馮少君哪一處都不順眼,忍不住張口譏諷:“今日賞花宴一過,王妃娘娘郡主娘娘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馮少君。”
馮少君還未出聲,小馮氏已厲聲嗬斥朱曦:“住嘴!”
“若不是你胡亂嚼舌,今日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亂子!等回府後,我定罰你不可!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上嘴,再多舌,就禁足半年,以後休想再出府。”
就算是繼室,小馮氏也是正經的康郡王妃,是朱曦的祖母。
小馮氏一發怒,朱曦壓根不敢頂撞,委屈地紅了眼眶。
小馮氏的目光如刀鋒,又刮過王氏的臉,冷冷道:“王氏,你看好了曦姐兒。彆再讓她惹禍。否則,彆怪我這個做婆婆的不給你臉麵。”
不管如何,小馮氏的如意算盤都成了空。
秦王府絕不會和馮家結親了。
王氏心中冷笑數聲,麵上誠惶誠恐:“婆婆請息怒。兒媳一定看緊了她。”
說著,扯著朱曦到一旁去“管教”。
朱曦死死忍著的眼淚,到了此時,再也忍不住,奔湧了出來。
王氏忙用帕子為朱曦擦眼淚。
沐氏頗為伶俐知趣,找了個理由,也走了開去。
小馮氏目光一轉,落在馮少君的臉上,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混賬東西!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馮氏滿腔怒火,在壓低的聲音裡噴薄而出:“你知不知道今日你惹惱的人是誰?”
“一個寧慧郡主,一個王妃娘娘!我見了都得小心陪笑。”
“你怎麼敢當眾讓郡主難看!你怎麼敢攪了王妃娘娘的賞花宴!你……你!簡直氣死我了!”
還有一個“你怎麼敢壞了馮家和秦王府結親的好事”,萬萬不能說出口。彙成一團火焰,在小馮氏的心頭激蕩。
馮少君無辜又坦蕩:“堂姑母,我昨日就和你說過,我不懂京城裡的規矩。出門做客,隻怕衝撞了貴人。”
“堂姑母說絕不會怪我,我這才仗著膽子來了秦王府。”
“現在,堂姑母又處處都怪我。既如此,我現在就走好了。”
說著,邁步就走。
小馮氏血液奔湧,太陽穴突突直跳:“站住!”
馮少君很聽話地停下了,看向小馮氏:“留也不是,走也不行。堂姑母到底要我怎麼樣嘛!”
鎮定!
忍耐!
回去再算賬!
小馮氏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不行,胸口還是堵得發慌。再呼出一口濁氣。總算勉強能說話了。
“從現在開始,你一個字都不準說。”小馮氏一字一頓,目光要吃人一般:“聽見了沒有?”
馮少君眨眨眼,點點頭。
果然一個字都不說了。
小馮氏心裡像被巨石堵住似的,那滋味,一言難儘。
馮少蘭這才鼓起勇氣,拉著馮少君去一旁賞芍藥。馮少竹馮少菊麻溜地跟上。免得一個不慎,被姑母的怒火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