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爺囂張慣了,猛然出現一個不給麵子的,他一時語凝。
“指揮使千萬彆對方展客氣了,你們錦衣衛的審訊手段都給方展用上!否則他不會說實話。”
顧璐在一旁聽著直皺,錦衣衛手段陰狠,方世伯怎能受得住?!
“本官做事,還輪不到永樂侯多嘴,你……”
顧四爺眨著純澈的眸子,錦衣衛指揮使竟然在他眼底見到自己的影子。
“爺啥時教你做事了?爺又不懂錦衣衛的規程,指揮使著實誤會了爺。”
顧四爺真誠說道:“爺就是怕方展太狡詐,他在外才名很高,而你們錦衣衛的名聲可不怎樣,萬一方展挑撥讀書人衝擊錦衣衛衙門……”
方展連連搖頭,“不會,不會的。”
顧湛是怕錦衣衛不弄死自己麼?
這人太過歹毒,也太狠心了!
他不就是同師妹有情麼,至於讓顧四爺如此報複自己?
師妹……方展心頭有幾分酸澀,沒想到他同師妹之間總是如此多的波折。
此時他依然欽慕師妹。
“怎能不會呢,他可是連反詩都寫得出,不臣之心和野心太大了!”
顧四爺一心為錦衣衛指揮使著想的樣子,“儘快結案也省得再生枝節,指揮使應該能明白爺的好意,爺可是看在陸侯爺的麵子才說了這些話。”
“爺無需你的拜謝,你若是非要誠心誠意的道謝的話,往後就對爺大哥多一分關照吧,以爺大哥的忠正性子,難免得罪你們。”
忠正的顧清:“……”
錦衣衛指揮使腦子轉悠不過來,怎麼突然之間他就欠了顧四爺人情?
還誠心誠意的道謝?!
他陷入沉思,是對紈絝子弟的永樂侯誤會,還是對外方內圓的顧閣老有誤會?
顧家的風水真是好啊,養出南轅北轍的親兄弟。
“爺就不打擾指揮使奉聖命辦差了,你快把方展帶走,爺已經罵夠他,出夠氣了。”
顧四爺招呼之風,“給錦衣衛指揮使準備個食盒,總不能讓他空著肚子離開,爺今日特意請的天香樓的大廚,做菜可好吃了。”
錦衣衛指揮使傻傻接過六層高的食盒,還挺沉的,縫隙中飄出飯菜的香味兒。
“今日爺高興,每人都有賞,你聖命在身,爺不好拉著你飲酒。”
顧四爺順勢把大大的封紅強塞給錦衣衛指揮使。
然後顧四爺邁著歡快的腳步,神采飛揚跑到鎮國公身邊,“爺怠慢了國公爺,從此刻起,爺一直陪著您,先去看雜耍班子表演,再去聽戲班子唱戲。”
鎮國公:“……”
“走吧,走吧,您可不能生爺的氣啊,不是爺不誠心待客,都怪方展!”
顧四爺拽著鎮國公,另外一手拉著何大人,“咱們好好樂嗬樂嗬,向方展報複後,爺就是開心!”
顧清麵色陰沉不悅,很明顯幼弟把他扔下了。
錦衣衛指揮使一手拿封紅,一手提著食盒呆愣了許久,斜睨陸錚,“我腦子一時轉悠不過來,你同我說說,這都是什麼事兒?”
他缺吃喝和銀子麼?
這怕是他得到的最少的賄賂。
“……四叔一片赤城,您就手下吧。”
陸錚艱澀的開口,躲閃錦衣衛指揮使看過來的目光,“他的話雖是略顯荒唐,但也算中肯,小心文人,此事可大可小。”
牽連太廣的話,就是另外一場文字獄。
錦衣衛指揮使眸子閃過幾分慎重,涉及到文字獄,連他都得小心翼翼。